山居十五首·常寂光庵

什么是不生不灭的常住寂灭光明？它周遍充盈于世间所有的角落。
原本就安住于庵中的悟道之人，从来没有所谓的来踪也没有所谓的去迹。

• 常寂光佛教术语，全称常寂光土，指佛所居的清净寂灭国土，也指代不生不灭、遍照万物的终极智慧本体。
• 徧古异体字，同“遍”，意为周遍、遍及。
• 元本即原本，“元”是“原”的古通字，意思是本来、原本。
• 住庵人居住在山野庵堂中的修行人，此处是诗人自指。

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理诗，通篇没有堆砌生僻的禅门典故，以极浅白通透的语言阐释禅宗核心义理，读来毫无滞涩之感。

前两句以设问起笔，点出“常寂光”周遍万物、无需向外求索的特质，暗合禅门“当下即佛”的宗旨，后两句收束到自身隐居的状态，把抽象的禅理和具体的山居隐逸生活完全融合，体现出诗人破除世俗执念、安住当下的通透心境。

这首诗是程俱晚年隐居浙江北山时的作品，当时他因与朝堂当权者政见不合，辞官归隐，在山中搭建多处禅意庵堂静修，日常多与禅林高僧交游，诗作常融禅理于山居日常。

常寂光本是佛教核心术语，诗人直接以自己所居庵堂的名字为题，不假修饰写下这首充满禅意的悟道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