歙溪砚

凤池砚,石龙尾,金其声,玉其理,文字之祥助公喜。
助公喜,为公寿,籋云衢兮龙为友。
仪箫韶兮鸣凤咮,金玉相兮椒兰臭。
老复丁兮昃还昼,寿而臧兮世无有。
生弥长兮视弥久,见太平兮休战斗。
泳学海兮恢文囿,俯松乔兮齿仓籀。
翰林客卿管城偶,挥毫振藻常无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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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凤池样式的歙砚,雕有石龙尾纹饰,叩之发出金石之声,质地温润纹理莹洁,是文事祥瑞之物,能为您增添喜乐。
为您增添喜乐,也为您祝寿,持它可攀云上天衢,与神龙为友同游。
它伴您演奏出舜时雅乐般的乐章,文采如金玉交辉,品性如椒兰般芬芳馥郁。
能让老者重归壮年,如同西斜太阳重回正午,福寿安康,世间罕有。
生命愈悠长,视野愈久远,能见证太平时代,再也没有战争争斗。
遨游于学海之中,恢弘文教的疆域,寿数比肩仙人松乔,资历堪比史籀。
它是翰林文士与毛笔的良伴,挥笔铺陈辞藻,行事永远顺遂无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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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池砚古代砚台的经典形制,砚池雕刻成凤形,是文房珍品。
  • 籋云衢籋是攀援之意,云衢指云霄间的道路,比喻仕途或文境的高远之境。
  • 箫韶上古舜帝时期的雅乐,后世用来代指典雅正统的礼乐文教。
  • 鸣凤咮咮指鸟嘴,鸣凤咮即凤凰在嘴边发出鸣响,比喻文辞华美如凤鸣。
  • 老复丁古代祝颂语,指年老之后恢复壮年的体力与精神状态。
  • 昃还昼昃指太阳西斜,昃还昼就是西斜的太阳重回正午,比喻返老还童。
  • 文囿指文章学问的疆域、文坛。
  • 松乔古代传说中的两位仙人赤松子与王子乔,是长寿的象征。
  • 仓籀指仓颉与史籀,上古时期创造文字的先贤,代指文道的始祖。
  • 管城韩愈《毛颖传》中称毛笔为管城子,后世以管城代指毛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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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物寄意诗作,全篇以歙溪砚为核心意象,层层铺陈延展,没有局限于对砚台本身的描摹,而是以砚为纽带,串联起文人士大夫的精神世界。

开篇先从砚的形制、音色、质地落笔,精准点出歙砚作为文房重器的不凡特质,随后自然过渡到祝寿主题,再由个人的福寿祈愿升华为对文教恢弘、天下太平的集体期盼,层层递进毫无滞涩。

全诗化用大量文人熟知的典故,辞藻典雅庄重,既符合咏砚诗的文气,也寄寓了两宋之交乱世中,知识分子对文教复兴、干戈止息的深切向往,是宋代咏砚诗中颇具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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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交替之际,作者程俱是北宋末南宋初著名文臣,曾任中书舍人,平生酷爱文房雅器,对歙砚尤为推崇。

歙砚产自宋代歙州,是唐宋年间文人士大夫争相珍藏的名砚,这首诗是程俱为友人祝寿所作的咏物诗,借赞颂歙砚的超凡质地,寄寓了乱世之中文人对文运昌明、世道太平的深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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