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白公兰若寓居诗如写余怀但不能晨游夜息如彼自由耳輙用韵作

生非廊庙姿,雅志在林野。
拟作奢摩他,疾至萨芸若。
身心沩山牛,得失塞翁马。
城南寄僧坊,一室谢扫洒。
当时醉吟翁,高谢香山下。
安知衰病夫,亦有如翁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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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就不是适合在朝堂为官的资质,平生高雅的志趣全在山林乡野之间。
我一心修习禅定止观的法门,希望能迅速证得通达一切的佛智。
我的心境如同沩山禅师公案里的牧牛,任运自在无牵无挂,看待得失就像塞翁失马,从不为祸福挂怀。
我如今寄居在城南的寺院之中,这一间小屋我也不需要旁人特意为我打扫打理。
当年的醉吟先生白居易,便是这样辞别世俗,高隐在香山之下。
谁能料到我如今这样的衰病之人,也能拥有和当年白公相似的心境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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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廊庙姿指能够胜任朝堂政务、在朝廷担任要职的才干资质。
  • 雅志平素怀抱的高雅志趣。
  • 奢摩他梵语音译,佛教术语,意为止息杂念、心神专一安定的禅定修行。
  • 萨芸若梵语音译,佛教术语,意为一切智,指无所不知的佛性智慧。
  • 沩山牛禅宗著名公案,沩山灵佑禅师以牧牛喻修行,指调伏心念之后,任运自在、无拘无束的状态。
  • 醉吟翁指白居易,白居易晚年自号醉吟先生,长期隐居洛阳香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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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融贯儒释道三家的思想意趣,毫无世俗尘嚣之气,典型体现了宋代文人禅隐诗的冲淡风格。

开篇直接点明自己无意于官场仕途的人生取向,随后接连引用佛教梵语术语、禅宗公案与道家典故,毫无生硬堆砌之感,将自己对禅定智慧的追求、对得失祸福的超脱尽数写出。

后半部分将自己的当下处境与白居易的人生选择跨时空对照,既表达了对白居易隐逸高风的仰慕,也抒发了自己虽衰病闲居,却同样能追慕前贤、获得精神绝对自由的欣慰之情,意蕴淡远而情真意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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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程俱因与当朝主和派政见不合,辞官后寓居临安城南的僧舍之中,终日与禅籍相伴,过着闲适的隐逸生活。

诗题中的白公即唐代诗人白居易,晚年曾隐居洛阳香山,笃信禅理,不慕世俗荣利,程俱读到白居易当年所作的寺院寓居诗,觉得诗中意境完全契合自己当下的心境,于是次白居易原韵创作了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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