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酬梅悦之大夫泽送行古句

读书何如事耕种,唇腐头童得饥冻。
半生塌翼堕江湖,仰视群飞困嘲弄。
闭门诵说不知悔,时以圣贤资折中。
饥来驱我向京华,为米折腰随所用。
一官此固初不恶,浪以讨论辞冗从。
梅公据鞍殊矍铄,满腹精神比钱凤。
新诗借我快笔端,省向江南赋云梦。
向来高门迩衡陋,杖履时来窥牖瓮。
今公三径为谁开,顾我五穷那易送。
会当投檄复言归,时访祇园谈不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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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苦读哪比得上躬耕田园,我读到嘴唇干裂、头生白发,仍免不了饥寒冻馁。
半生困顿如折翼之鸟流落江湖,抬头见旁人纷纷得志,自己却饱受嘲讽困辱。
关起门来诵读圣贤典籍从未后悔,时常以圣贤的义理作为判断是非的标准。
饥寒驱使我动身前往京城,为了生计屈身入仕,听从差遣安排。
谋得这样一个官职本来也不算坏事,我却随意议论推辞了闲散的随员职位。
梅公您年老跨马依旧精神健旺,满腹的才思豪气远超当年的钱凤。
您赠我的新诗让我文思畅快,不必再往江南去作《云梦》那样的辞赋了。
往日您的宅邸离我的陋居很近,时常拄着拐杖到我家这破窗瓮牖的寒舍探访。
如今您家园的三径为谁而开,像我这样命犯五穷的人,哪能轻易被送走呢。
我定会日后辞官归隐,时常到佛寺中和您畅谈不落凡俗的妙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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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唇腐头童嘴唇磨破,头顶头发掉光,形容常年苦读、年岁已老的状态。
  • 塌翼翅膀垂落不能高飞,比喻人生困顿失意。
  • 折中取正、判断是非,这里指以圣贤之道作为行事的标准。
  • 为米折腰出自陶渊明典故,指为了生计而屈身做官。
  • 冗从古代闲散的随员官职,没有实权。
  • 据鞍矍铄典出《后汉书》,指年老仍骑马驰骋,精神健旺。
  • 三径指归隐者家园中的小路,代指隐士居所。
  • 五穷指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五种穷境,代指人生困顿失意。
  • 投檄投出辞官的文书,指辞官归隐。
  • 祇园即祇树给孤独园,代指佛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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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人酬答寄赠七言古诗,全诗脉络清晰,情感层层递进。开篇先叙半生苦读却困顿失意的遭际,没有半点矫饰之态,将寒士不遇的悲愤写得沉挚动人。

诗中多处化用经典典故,如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后汉马援据鞍顾眄的典故,都用得妥帖自然,既贴合人物身份,也暗合二人的交游背景。后半部分转向对友人的感念,将二人多年相知的深厚情谊写得真切可感,末尾以归隐的约定收束,既不堕寒士风骨,也将知己之间超脱世俗的交谊推向了高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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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程具的酬答寄赠之作,收录于《全宋诗》,是诗人收到友人梅悦之(名泽,官至大夫)的送行诗后,所作的回赠和诗。

当时程具正打算赴京谋求官职,半生困顿的他得到旧友梅悦之的赠诗与资助,心中百感交集,于是铺陈平生际遇,抒发知己相得的感慨与归隐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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