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大理谢少卿

旧馆绝逢迎,新诗何处呈。
空留封禅草,已作岱宗行。
柳蠹风吹折,阶崩雪绕平。
无因重来此,剩哭两三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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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相聚的旧馆再也等不到友人的迎接,新写的诗作如今又能到哪里呈送给知音赏评。
你徒然留下了堪比封禅文的绝世文稿,人却已经魂归泰山与世长辞。
被蛀空的老柳被寒风吹断,坍塌的台阶上积雪厚厚铺绕得平平整整。
再也没有机缘和你重游此地,我只能在这里落下几声哀痛的哭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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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理谢少卿指担任过大理寺少卿的谢姓友人,大理寺是唐代掌管刑狱的中央官署,少卿为副长官。
  • 逢迎迎接,此处指友人在世时二人往来相聚的场景。
  • 封禅草原指汉武帝时司马相如留下的封禅文稿,此处用来赞誉谢少卿留下的诗文才华极高,堪配封禅大典的颂歌。
  • 岱宗即泰山,古代传说人死后魂归泰山,此处婉指谢少卿已经去世。
  • 柳蠹被蛀虫蛀空的柳树。
  • 无因没有机缘,没有办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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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中唐悼亡诗的上乘之作,通篇没有刻意堆砌悲苦的辞藻,而是以层层递进的写法,把物是人非的怆痛落到实处。

开篇从旧馆冷落落笔,点出知音已逝、诗作无处呈献的核心怅惘,用司马相如封禅草的典故,既盛赞了友人的文才,又暗喻其身后萧条、文稿空留的遗憾,用典贴切毫无晦涩之感。颈联两句专写旧馆的衰败之景:蛀柳被风吹折,残阶被雪填平,以荒寒死寂的景物氛围,把哀恸的情绪烘托到顶点,完全融情入景。收尾两句直抒胸臆,以“剩哭两三声”的极简表达,把友人亡故后余生再无相见可能的深哀巨痛写得沉挚真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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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顾况所作的悼亡诗,创作于中唐大历年间,是诗人听闻友人、曾任大理寺少卿的谢氏亡故之后,重访二人昔日同游的旧馆时写下的追怀之作。

大理少卿是唐代最高司法机构大理寺的副长官,谢氏与顾况素来交好,二人常有诗文唱和,谢氏亡故后,顾况重临旧地,物是人非的强烈冲击催生了这首悲怆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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