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焦秀才一首

程具 · 宋代 · 律诗

焦生老儒冠,耳目接前辈。
词源如春水,浩浩涨清渭。
长篇极舂容,岛可青琐碎。
人生各有趣,相笑等醒醉。
胡为嗜文章,不作速化计。
明珠枉投赠,怀袖欲三岁。
今晨雪寒门,剥啄惊熟睡。
轩昂开剧谈,良足慰幽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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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秀才你这位饱学的老儒生,耳濡目染都曾接触过前辈先贤的风范。
文思的源头就像奔涌的春日江水,浩浩荡荡涨满了清澈的渭水。
你所作的长篇诗作气度极其雍容舒展,远超过贾岛、可止那些细碎精巧的苦吟篇章。
人生在世各有各的志趣取向,相视一笑便如同清醒与醉态的差异一般分明。
你为何偏偏醉心于诗文创作,不肯做快速谋求仕进的投机打算呢?
你像投赠稀世明珠一样赠我佳作,我把它珍藏在怀袖之中将近三年。
今天清晨大雪落满我贫寒的家门,敲门声忽然惊醒了我的酣睡。
你气宇轩昂登门来访,我们畅快纵谈,实在足以慰藉我幽居困顿的心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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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儒冠原指古代儒生佩戴的帽子,这里代指读书人、儒生。
  • 清渭指清澈的渭水,是黄河的重要支流,古典诗文里常用来比喻充沛浩荡的文思。
  • 舂容形容诗文气度雍容舒缓、从容畅达的样子。
  • 岛可指唐代苦吟诗人贾岛与诗僧可止,二人诗作风格偏于雕琢字句、追求精巧细碎。
  • 速化计指投机钻营、快速谋求仕途晋升的功利打算。
  • 剥啄拟声词,专门用来描摹轻叩门户的声响。
  • 幽悴指幽居乡野、困顿憔悴的生活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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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酬答诗的代表性作品,开篇没有俗套的寒暄客套,直接以春水涨渭水的生动比喻盛赞焦秀才的才思充沛,又以贾岛、可止的苦吟风格作为反衬,凸显出焦氏诗作雍容大气的格调,对友人的推崇之意溢于言表。

全诗语言质朴沉挚,没有堆砌冷僻典故,后半部分从二人志趣相投的知己之交落笔,大雪寒天友人冒雪来访、抵掌畅谈的生活化场景,将寒士之间不问功名、以诗文相交的真挚情谊写得鲜活动人,也侧面体现出程俱退居期间安贫守道、不慕荣利的人生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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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程俱的个人文集《北山小集》卷七,是南北宋之交时期创作的酬答类诗作。

程俱一生仕途坎坷,北宋末年因得罪当权宦官被斥退,南宋初年又因体弱多病辞官退居吴兴山中,闲居期间多与当地布衣文人往来,焦秀才便是他交游的挚友之一,这首诗便是收到焦秀才寄来的赠诗后,回赠对方的酬答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