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朱伯修延年入京秋试

朱生西游不负书,胸中自有一千卷。
囊中亦不贮黄金,肯学痴儿事游宴。
会稽要待买臣归,洛中须使张华见。
扁舟去日春正深,娇红嫩白粉成林。
沙头酒尽一麾手,黄鹂亦作离群首。
明年射策先髦杰,昼绣还乡春事歇。
剩沽美酒脍鲈鱼,同醉垂虹亭上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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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你此番西去京城赴考,从未荒废诗书学业,胸中早已藏有千卷才学。
行囊之中也不积攒多余黄金,怎肯效仿那些愚钝后生,整日只知嬉游宴饮虚度光阴。
就像当年的朱买臣,会稽父老都在等你功成名就归来,到了京城必定会被张华那样的爱才名士赏识。
你乘着一叶扁舟启程的时候正是暮春时节,繁花开遍林间,娇红嫩白如同堆起香雪。
江边渡口饮完饯行酒,你挥手作别,连枝头的黄莺都似为友人分离而动容。
明年你参加科举定能在一众才俊中拔得头筹,身着锦绣衣荣归故里的时候,暮春的花事刚刚散尽。
到时候我们买足美酒,切好鲜美的鲈鱼,一同在垂虹亭的月色下畅饮大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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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游此处指西赴京城,古代江南士子去往位于北方的京城常称西游。
  • 买臣指汉代名士朱买臣,会稽人,早年家贫苦读,后来官至会稽太守,此处切朱伯修的姓氏,用同姓典故祝福他功成名就。
  • 张华西晋著名大臣,以学识渊博、爱惜人才著称,此处代指京城赏识人才的显贵。
  • 射策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取士方式,后世常以射策代指参加科举进士考试。
  • 髦杰指才智杰出的人。
  • 昼绣即昼锦,指白天身着锦绣衣裳还乡,代指富贵之后荣归故里。
  • 垂虹亭宋代江南名亭,位于今江苏苏州吴江的长桥上,是当时文人送别、游赏的著名胜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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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试诗完全跳出了同类作品常见的酸腐客套与离愁俗套,开篇先以极富赞赏的笔调刻画友人的形象,突出他勤学不辍、不慕浮华的品格,用朱买臣、张华两个典故既贴合友人姓氏,又用典贴切毫无生硬之感,暗含的期许十分真挚。

中间写送别场景,以春深花盛的明丽景致反衬离情,不说自己不舍,反而写黄莺都似为离别动情,将寻常景物赋予人的情绪,写法灵动鲜活。

全诗最有特色的是收尾部分,没有停留在对友人金榜题名的空泛祝福,反而直接预想他功成还乡之后,二人同醉亭下赏月的画面,把热切的期许和深厚的友情融为一体,格调昂扬明快,全无送别诗常见的低沉伤感,读来让人倍感温暖振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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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程俱的文集《北山集》,是南宋初年诗人在吴江一带为友人朱延年(字伯修)所作的赠别诗。

当时朱伯修要远赴京城参加秋季科举考试,启程时正值暮春,程俱在江边渡口为他饯行,没有写寻常赠别的离愁,反而满含对友人的期许与祝福。宋代科举制度成熟,秋试通常在八月举行,春末提前启程赶路、沿路游学是当时士子赴考的常见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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