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叶翰林见寄 其二

相望千古一涪翁,还向江湖四壁空。
病目自甘桃李后,野麋难着凤麟中。
未成下泽还乡里,且寄穷阎蔽雨风。
举世知音常契阔,空悲沉抑为谁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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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千百年间令人敬仰的黄庭坚,如今流落江湖家徒四壁一无所有。
我身患眼疾甘愿居于桃李盛放的春景之后,如同山野麋鹿难以跻身凤毛麟角的贤士行列。
没能实现乘下泽车回归故里的心愿,暂且寄居在穷巷之中遮蔽风雨安身度日。
天下的知音向来总是聚少离多,徒然悲叹这般沉抑困顿,又能为谁去奋发称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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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涪翁即黄庭坚,号涪翁,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一生多次遭贬,仕途坎坷。
  • 野麋山野中的麋鹿,这里是诗人自喻,指性情散漫、不愿受世俗拘束的人。
  • 凤麟凤凰与麒麟,代指出类拔萃的杰出贤士。
  • 下泽下泽车,古代一种适合在沼泽地行驶的短毂车辆,常用来代指官员归隐故里所乘的安稳车马。
  • 穷阎偏僻简陋的小巷,代指贫居之所。
  • 契阔指聚散离合,这里偏指离散、久别难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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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人唱和寄意之作,通篇以黄庭坚的坎坷遭际为起笔,将自己的身世之感与前贤的命途多舛完全融为一体,毫无隔靴搔痒之感。

诗中以野麋自比、以凤麟喻朝堂贤达,取喻生动贴切,既写出了自己不愿攀附权贵的疏狂本性,也暗含了对当世贤路闭塞的批判。全诗情感沉郁顿挫,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失意之士的孤愤与寂寥抒发得淋漓尽致,是程俱后期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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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程俱仕途失意、退居江南期间,叶翰林即叶梦得,二人同为当时朝中文士,彼此诗文唱和往来密切。

程俱一生刚直不阿,因不肯依附权贵多次遭到贬黜,这首次韵诗正是他借追怀黄庭坚的遭际,抒发自身失意困顿的人生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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