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巳岁除夜诵孟浩然归终南旧隐诗有感戏效沈休文八咏体作·南山归敝庐

故庐今茂草,新构羡茅茨。
久慕泉石约,空令猿鹤悲。
一廛端可共,三径复谁期。
会结忘年友,归云茹紫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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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的故居如今已经长满荒草,我十分羡慕那些新搭建的简陋茅屋。
我长久以来就向往着赴泉石幽境归隐的旧约,却蹉跎至今,徒然让山中的猿鹤为之悲叹。
若能有一处安身的田舍本就足以相伴终老,可旧日归隐的三径如今又能和谁相约同守?
我定会结交下忘却年岁的山林挚友,在山云深处归隐,采食紫芝仙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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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故庐旧居,故乡的老宅。
  • 茅茨茅草盖的屋子,泛指简陋朴素的居所。
  • 泉石约指隐居于山水泉石之间的旧日约定。
  • 猿鹤悲典故,出自孔稚珪《北山移文》,指久恋宦途不归,辜负归隐初心,连山中的猿鹤都为之怨怼悲叹。
  • 一廛古代指一户人家所居住的房地,代指普通人安身立命的小小居所。
  • 三径典故,出自汉代隐士蒋诩隐居后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与知己隐士交往的故事,后世代指归隐者的家园。
  • 茹紫芝采食紫芝,紫芝是传说中的仙草,古代隐士常以服食紫芝指代隐居山林、不涉俗世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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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化用隐逸相关的典故,毫无堆砌之感,风格质朴沉挚,完全契合沈约八咏体咏物言志的创作特质。

首联从故居荒草起笔,将对朴素隐居生活的向往直白托出,没有丝毫矫饰。颔联用“泉石约”“猿鹤悲”的经典典故,写出自己久困尘俗、蹉跎岁月、辜负归隐初心的愧疚怅惘。颈联收束到当下的现实处境,点出南宋乱世之中难寻同隐知己的深层孤寂。尾联笔锋一转,以笃定的语气写出自己终将归隐山林、与山云仙草相伴的人生志向,全篇气韵连贯,是南宋初期士大夫厌弃宦海纷争、向往归隐生活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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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三年(公元1133年)的除夕,也就是作者标注的癸巳岁除夜。

当时程俱因与当权的秦桧政见不合,辞官闲居于江浙一带,岁末寒夜翻读孟浩然抒写归卧终南志趣的诗作,心有戚戚,于是效仿南朝沈休文(沈约)的八咏诗体,创作了一组咏叹归隐志趣的诗作,《南山归敝庐》是其中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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