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巳岁除夜诵孟浩然归终南旧隐诗有感戏效沈休文八咏体作·不才明主弃

沃壤有多稼,良工无废材。
固知时不弃,正坐老无媒。
病骥终难驾,寒花不易开。
古来天下士,取次没蒿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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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沃的土地上总能长出丰茂的庄稼,技艺精良的工匠手下没有被废弃的材料。
我本就知道世道原本不会轻易抛弃人,奈何正因为年老没有引荐的门路。
患病的骏马终究难以再驱驰驾车,寒天里的花朵很难顺利绽放。
古往今来多少身怀大才的贤士,接连不断地埋没在荒草野蒿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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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沃壤肥沃的土地。
  • 良工技艺精湛的工匠。
  • 坐连词,古义为因为、由于。
  • 老无媒年老没有引荐的人,“媒”这里指官场中负责举荐的人。
  • 病骥患病的千里马,骥是对千里马的美称。
  • 取次依次、接连不断的意思。
  • 蒿莱野外生长的野草杂草,代指荒僻的民间乡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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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兴手法贯穿,没有直抒激烈的怨愤,却将怀才不遇的怅惘表达得沉郁温厚,深得古典咏怀诗的含蓄旨趣。

开篇以沃壤无弃稼、良工无废材的常理起笔,反向反衬出自身被弃置的处境,将原因归于“老无媒”,既暗合孟浩然被朝廷弃置的典故,又贴合南宋初年官场晋升路径阻塞的现实,没有直白的控诉却满含不平之气。后两联以病骥、寒花两个清冷孤高的意象自比,将贤士失路的落寞孤寒刻画得入木三分,最后宕开一笔将个人的身世之感上升到对千古才士共同命运的慨叹,意境沉阔,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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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绍兴三年(公元1133年,岁在癸巳)的除夕之夜。

当时程俱闲居家中,夜读孟浩然《岁暮归南山》中“不才明主弃”的诗句,心有戚戚,于是效仿南朝沈休文(沈约)的八咏诗体,写下这组咏怀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一篇,专门以孟浩然的名句为题,抒发自己仕途困顿、怀才不遇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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