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巳岁除夜诵孟浩然归终南旧隐诗有感戏效沈休文八咏体作 青阳逼岁除

憔悴身仍健,峥嵘岁又穷。
天寒春未应,腊尽雪初融。
万化岂有极,一生常转蓬。
谁知元不动,日月自西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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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容颜憔悴身体却依旧康健,峥嵘的年岁又走到了年末尽头。
天气尚寒春讯还没有如约而至,腊月将尽积压的残雪刚刚开始消融。
天地万物的变迁哪里会有终极边界,我这一生始终像飘转的蓬草居无定所。
谁知晓那大道本体原本寂然不动,日月便循着规律自然自西向东运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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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峥嵘岁本意是山势高峻,此处指岁月流逝、跌宕起伏的年岁。
  • 腊尽农历十二月(腊月)即将结束,也就是到了年末。
  • 万化天地间万事万物的变化、运转。
  • 转蓬随风飘转的蓬草,常用来比喻人生漂泊、行踪无定。
  • 元不动“元”通“原”,指道的本体原本寂然不动,不受外物变迁的影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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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岁末抒怀的佳作,前四句紧扣除夕的时节物候特征,从自身的状态落笔,自然过渡到岁暮寒消的周遭景致,平实的白描中暗合了时光悄然迁逝的淡淡感慨。

后四句由写物转向阐发哲思,从万物变化的无穷无尽联想到自身半生漂泊的身世,最终落脚到本体寂然、时空自运的思辨内核,既有儒家安时处顺的精神底色,也糅合了道家玄学的超脱意味,情感沉郁却不颓丧,整体风格清劲淡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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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绍兴三年(公元1133年,干支为癸巳)的除夕之夜。

当时程俱经历了北宋灭亡的动荡时局,仕途几经起落,晚年闲居江浙一带,岁末之夜诵读孟浩然归隐终南山的抒怀诗作,心有所感,便效仿南朝文学家沈约(字休文)的八咏体创作了这组咏怀诗,此为其中以岁暮感怀为核心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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