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王元规

华颠倾盖便忘年,信有乌衣不乏贤。
膝上中郎名誉早,湖南司马岁时迁。
去天尺五非无地,击水三千竟莫前。
唇齿五车真底用,人琴冥漠付重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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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初次相逢一见如故便结为忘年之交,足见王氏名门向来不乏贤才之士。
你如汉末中郎一般年少就声名远扬,担任湖南司马之后官职却多年不得升迁。
靠近帝都的京畿之地并非没有你施展抱负的位置,可你即便有击水三千里的雄才最终却无法奋进向前。
你满腹诗书才高八斗又究竟有什么用处呢,如今人与琴都杳然沉没交付给了九泉之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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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颠头发花白,此处代指年长者,也指二人相交时都已年岁渐长。
  • 倾盖出行时车盖倾斜挨在一起,用来形容初次相逢便一见如故。
  • 乌衣指金陵乌衣巷,东晋时王谢两大望族聚居之地,此处代指王元规出身的王氏名门。
  • 去天尺五原指距离帝都极近,此处代指靠近权力中心、有很多晋升机会的京畿区域。
  • 击水三千典出《庄子·逍遥游》,原指大鹏腾飞时拍击水面三千里,此处用来形容人志向高远、才力雄大。
  • 五车典出《庄子·天下》“惠施多方,其书五车”,用来形容人读书极多,学识渊博。
  • 人琴典出《世说新语·伤逝》,王献之死后王徽之去探望,拿王献之的琴来弹,弦调不好就感叹“子敬子敬,人琴俱亡”,后世用来代指悼念亡友的悲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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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友诗用典绵密贴切,情感沉郁真挚,全无一般应酬挽诗的空泛套话。开篇从二人相交的渊源写起,点出友人出身名门的贤才禀赋,随后回溯友人年少成名的高光过往,再层层递进叹惋其仕途偃蹇、才志难伸的不公遭际,最后抒发痛惜才士早逝、一切归于虚空的沉哀。

全诗章法严整,对仗精工,将二人私交的深切悲痛与对古代才士普遍怀才不遇的感慨融为一体,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却在冷静的叙写中透出沉哀入骨的力量,是宋代悼友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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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诗人程俱为悼念亡友王元规所作的挽诗。

王元规出身东晋以来的名门王氏,少有才名却一生仕途困顿,始终未获朝廷重用便辞世,程俱与他相交多年,痛惜友人怀才不遇的遭际,写下这篇情辞沉痛的悼亡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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