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舍夏日四诗 其四

赤日不可度,红尘能许深。
粪除知有意,垢净亦惟心。
叶落石门晓,花残桃径吟。
安知烦溽地,拥篲却流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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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烈日酷烈难以挨过,暑天的红尘尘土飞扬得何等深浓。
清扫庭舍本就暗含消暑的用意,尘垢与清净的区别其实全在于本心。
晓色里石门边树叶簌簌飘落,桃花开尽的小径旁我独自闲吟。
谁能想到这原本闷热溽湿的地方,持帚清扫之后竟能抵挡住铄石流金的酷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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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舍指同官署、同宿值的同僚友人。
  • 度挨过、度过,这里指忍受盛夏的暑热。
  • 粪除打扫、清扫,此处指清扫庭院屋舍。
  • 垢净尘垢与清净,此处既指环境的洁净程度,也暗指心境的污染与澄澈。
  • 烦溽闷热潮湿,多指盛夏蒸腾的暑气。
  • 拥篲手持扫帚,篲即扫帚,此处泛指清扫劳作。
  • 流金即铄石流金,形容天气酷热,仿佛能将金属熔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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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传统夏日苦热诗的书写套路,没有着力铺陈暑热的难耐,而是从日常清扫的小事切入,将生活场景与禅门明心见性的义理自然融合。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开篇先点出盛夏暑热红尘的实景,随即一转提出“垢净惟心”的核心观点,将外界环境的感受完全归于主体心境的作用。后两联以清寂的意象收束,落叶晓径、花下闲吟的画面冲淡了暑气的焦灼,最终落点到清扫劳作带来的清凉意趣,把寻常的夏日生活写得理趣盎然,尽显宋调以思理入诗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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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程俱创作的夏日唱和组诗中的第四篇。

程俱一生历任馆阁职务,性情清介,常于日常琐事中体悟玄理,这首诗便是他与同官署的同僚友人唱和时所作,借夏日消暑的日常场景抒发自己的心境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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