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老杜久客一篇其言有感于吾心者因为八咏(其四)

故里翻为客,衰年亦倦游。
犊裈惭北阮,膰馈略东丘。
门巷游麋鹿,闾阎风马牛。
翟公良可笑,大署欲何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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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之中我反倒在故乡成了漂泊的过客,年岁衰老之后早已倦于行旅宦游。
像阮咸那样安守贫窭愧对北阮诸贤,像孔子当年受赐祭肉后便决意离开鲁国。
如今昔日繁华的街巷都游荡起麋鹿,民间世情混乱到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步。
那位汉代的翟公实在令人哂笑,他在门上大字题写绝交之语又有什么用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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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犊裈指牛犊鼻短裤,出自《世说新语》,阮咸家境贫寒,曾挂着犊鼻裈晒衣,不屑于效仿北阮诸家炫富的做法,代指安于贫居的处世态度。
  • 北阮魏晋时期阮氏家族聚居在道北的一支,多为显贵富豪,与道南的贫士阮咸形成鲜明对照。
  • 膰馈指赠送的祭祀用熟肉,古礼中大夫收到国君赐的祭肉后应当拜受,孔子当年收到鲁国执政季氏送来的膰肉后,便决意离开鲁国。
  • 闾阎里巷的门,代指民间、市井百姓聚居的区域。
  • 翟公汉代下邽人,曾任廷尉,得势时宾客盈门,失势后门可罗雀,后来复官,他就在门上大字题写绝交文辞,斥责趋炎附势的宾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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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典故织就,几乎无一字虚设,用多个前代名士的典故层层递进,抒发自身在两宋乱世中的漂泊之感。

首联直陈心境,点明自己久客他乡、倦于游宦的处境,乱世之中连故乡都成了异乡,道尽了时代动荡给个体带来的强烈疏离感。

后三联接连用阮咸安贫、孔子去鲁、翟公署门等典故,既讽刺了世风的混乱浇薄,也暗含了诗人看透世态炎凉之后的旷达与不屑,情感沉郁,寄意深远,深得杜诗沉郁顿挫的神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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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的战乱时期,当时程俱为躲避兵乱辗转流离,多年寓居他乡。

他读到杜甫所作的《久客》一诗,诗中抒发的乱世漂泊、世态炎凉的感慨与自身境遇高度契合,心有戚戚焉,于是接连创作了八首咏怀诗,此为其中第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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