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老杜久客一篇其言有感于吾心者因为八咏 狐狸何足道

宿弊虽毛举,中原尚土隳。
时闻歼狗鼠,未遂戮鲸鲵。
冠盖翔鸳鹭,兵戈集虎貔。
埋轮岂无意,揽辔欲谁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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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的积弊虽然已经被逐条列举出来,可中原故土依然残破不堪。
时常听闻官军剿灭了一些像狗鼠一样的小股敌寇,却始终没能完成诛杀元凶巨恶的大业。
达官贵人们像鸳鹭一样列班朝堂,各地武装都聚集着骁勇的精锐战士。
我难道没有像东汉张纲那样埋轮都门弹劾奸佞的志向吗?可想要揽辔澄清天下,又能和谁同道期许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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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宿弊长久积累下来的朝政弊病。
  • 毛举细碎地逐条列举。
  • 土隳国土残破毁坏。
  • 鲸鲵原指海中的巨型大鱼,这里比喻凶恶的敌首、巨奸。
  • 冠盖官员的服饰和车乘,代指达官显贵。
  • 鸳鹭鸳鸯和鹭鸟飞行时队列整齐有序,这里比喻朝官列班的状态。
  • 虎貔猛虎和貔貅,代指骁勇善战的精锐士卒。
  • 埋轮用东汉张纲典故:张纲任侍御史时不满朝政腐败,出京巡行前埋车轮于洛阳都亭,上书弹劾权贵梁冀,后世以此代指刚直弹劾奸佞的壮举。
  • 揽辔用东汉范滂典故:范滂登车揽辔,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后世以此代指立志匡扶天下的抱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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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沉郁顿挫,深得杜甫忧国诗作的神髓,开篇就直陈时局积弊,将朝廷内政的昏乱和中原故土的残破并置,开篇就奠定了忧愤的基调。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狗鼠”对“鲸鲵”,讥刺当局只敢清剿小股敌寇却不敢直面金国元凶,“鸳鹭”对“虎貔”,暗讽朝堂之上百官虚位,空有精锐兵力却不得其用。

尾联用两个东汉名士的典故直抒胸臆,既表明自己有刚直劾奸、澄清天下的壮志,又抒发了当世无人同道、壮志难酬的深沉苦闷,全篇用典贴切,情感沉挚,是南宋初年爱国诗作中的代表性篇章。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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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之际,当时程俱正值壮年,亲历了靖康之变后中原沦陷、宋室南渡的乱离时局。

诗人素来推崇杜甫忧国忧民的诗作,在读到杜甫抒写久客漂泊、心系家国的篇章时,胸中郁积的时局感慨被深深触动,于是接连写下八首咏怀诗,本篇是其中第四首,集中抒发了对南宋初年朝政积弊、抗金大业未竟的忧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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