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修中大夫挽诗·其二

旷度中无累,怀才竟莫伸。
入朝谁不达,出宰一何频。
吏隐琳宫冷,郎潜素发新。
话言犹可想,揽涕沾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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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胸襟旷达全无世俗牵累,身负出众才华却始终没能施展抱负。
入朝为官的人哪有不能显达的,你却屡屡被外放担任地方长官。
你以吏为隐闲居在清冷的祠禄官署,久滞郎署职位未得升迁,新添了不少白发。
你的言谈音容还历历在目,我抬手拭泪,泪水已经浸湿了衣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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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旷度旷达的气度,开阔的胸襟。
  • 无累没有世俗名利的牵累。
  • 出宰由京官外出担任地方主管长官。
  • 吏隐指不以利禄萦心,虽居官而如同隐居,宋代常指担任祠禄官闲居。
  • 琳宫原本是神仙居所的美称,宋代也用来指代宫观,是祠禄官的任职场所。
  • 郎潜典故出自汉代,指久居郎署职位,得不到升迁。
  • 素发白发。
  • 揽涕抬手擦拭眼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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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情感沉挚质朴,全无挽诗常见的虚美浮夸之辞,完全贴合逝者的生平遭际落笔。

诗歌前两联先扬后抑,先赞叹逝者超脱的胸襟气度,再层层铺陈其怀才不遇、仕途辗转的坎坷命运,暗含对当时人才埋没现实的不满。后两联转向逝者晚年闲居落寞的处境,最后收束到当下追念故人、悲不自胜的情绪,层层递进,章法严谨,语言淡而情深,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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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程俱的文集《北山小集》,是南宋初期创作的悼亡挽诗。

程俱生活在两宋之交,历任地方僚吏、馆阁编修等职,他所悼念的这位黄姓友人官至中大夫,平生才学出众却仕途蹭蹬,长期沉沦下僚,二人交谊深厚,诗人在友人离世后写下这两首挽诗,抒发惋惜与追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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