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韵述怀

故交离合异升沉,枉直宁当问尺寻。
伏枥疲骖千里暮,当关虓虎九门深。
炎凉殊态看浮俗,衰病交侵失壮心。
一壑一丘真自足,野糜终是乐长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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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友们有的别离有的相聚,境遇升降各不相同,是非曲直哪里需要用尺度去细细衡量。
伏在马槽边的老马虽有千里之志却已到暮年,把守关口的猛虎雄踞在深宫九门之内,前路阻遏重重。
世态炎凉的种种情态都在世俗之人身上显露,我如今衰老病痛交相侵扰,早已消磨了往日的壮志。
哪怕是一沟一丘的小小山林也足够让我安适满足,山野的麋鹿终究最喜爱自由自在的广袤长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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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伏枥伏在马槽边,语出曹操《龟虽寿》“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代指年老仍有壮志的人。
  • 疲骖疲惫的老马,这里是诗人自喻。
  • 虓虎怒吼的猛虎,这里代指当道的奸邪势力。
  • 九门古代天子居所设有九门,后用来代指皇宫、朝廷的深处。
  • 浮俗轻浮浅薄的世俗之人。
  • 一壑一丘指深山幽谷、小山丘,代指隐者栖居的简易山野居所。
  • 野糜即麋鹿,一种野生鹿类,古人常以之比喻不受世俗羁绊的隐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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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贴切,情感沉郁而终归于旷达,是宋代文人述怀诗中的典型作品。

诗歌前两联先铺陈半生境遇,以老马自喻,以虓虎当道暗喻仕途的险恶,将自己壮志难酬的愤懑藏于平实的典故之中,没有激烈的控诉却满含沉郁之气。后两联转向对世俗世态的洞察,直言衰病之后壮心消尽,最终点出向往山林、自足丘壑的人生选择,情真意切,毫无矫饰之感。全诗对仗工整,用韵严整,完全贴合“用韵”的创作背景,情志流转自然,将宋代文人失意后归心田园的精神轨迹描摹得十分真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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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程具的和韵抒怀之作,创作于诗人仕途蹭蹬、晚年退居的时期。

宋代中后期党争频发,仕途环境波诡云谲,不少失意文人纷纷将情志转向山林丘壑,这首诗正是在这样的风气下,诗人借和他人诗韵的契机,抒发自己半生沉浮后的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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