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问览北山小集用叶左丞韵辱惠佳篇推与过情良深愧戢谨次韵奉酬二首 其二

衡门相望接桑麻,人识城南二士家。
老罢应难夸竞病,诗狂无复赋车斜。
韦编阅世时时绝,班剑看人岁岁加。
徒把椠铅消永日,强分奇正与英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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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的柴门遥遥相望,周边遍植桑麻,旁人都认得这是城南两位隐士的居所。
如今年迈力衰,再也不敢像当年曹景宗那样夸口诗才敏捷,也没有了昔日诗狂的兴致去作险韵诗。
翻阅传世的典籍,编连竹简的牛皮绳时常磨断,看着朝中班剑仪仗的人数一年比一年增多。
我只能靠着校勘典籍消磨漫长的白日,勉强去分辨诗文技法的奇正变化与辞藻的英华光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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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衡门横木为门,代指贫士隐居的简陋居所。
  • 竞病南朝梁曹景宗破敌之后,醉中作诗以「竞」「病」二字为韵,后世以此代指诗才敏捷、善作险韵。
  • 车斜北宋欧阳修等人曾作雪诗,以「车」「斜」等险字为韵,后世以此代指逞才斗巧的赋诗活动。
  • 韦编古代以熟牛皮绳编连竹简,故称韦编,代指传世典籍。《史记》记载孔子读《易》,韦编三绝。
  • 班剑古代宫廷仪仗中饰有花纹的木剑,由武士持立,代指朝堂官员仪仗。
  • 椠铅椠是古代刻字用的木板,铅是书写用的铅条,二者都是古人校勘、著述的工具,代指校书著述的生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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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文人唱和酬答诗,分寸拿捏极为得体,既回应了友人的盛情推许,又满含自谦之意,毫无矜才使气的浮躁。

全诗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竞病」「车斜」「韦编」等典故都贴合诗人自身的生平志趣,将隐居乡间、以校书终老的平淡生涯写得极有风骨,末句的「强分奇正与英华」更暗含了诗人对诗文创作规律的深刻体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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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程俱酬答友人的次韵作品。程俱本人正是《北山小集》的作者,友人叔问参考叶左丞(叶梦得,南宋初尚书左丞)的旧韵创作赠诗,对程俱的才学大加推崇,程俱自觉受之有愧,便先后创作两首次韵诗答谢,本首为第二首。

当时程俱退居江南乡间,远离朝堂纷争,日常以校书、赋诗为乐,和一众志趣相投的友人往来唱和,诗风清劲简古,颇得时人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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