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呈叔问

野寺萧条独掩扉,了无才术赴时危。
未成鸿鹄举千里,且比鹪鹩足一枝。
短髪望秋如叶落,壮怀因病与年衰。
何时负郭通三径,鸠杖相将醉习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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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荒僻的野寺里孤寂地掩上柴门,自知全无济世的才略去挽救当下的危局。
没能像鸿鹄那样展翅高飞远行千里,暂且效仿鹪鹩只求占据一根安稳的枝桠。
鬓边的短发入秋之后像树叶般纷纷飘落,往日的壮志豪情因为病痛伴着年岁一同衰减。
什么时候能在城郊开辟出归隐的三径,我们拄着鸠杖相伴同游,在习池边一醉方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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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鸿鹄即天鹅,古人常用来比喻志向高远、能够成就大业的人。
  • 鹪鹩一种小型鸟类,典出《庄子·逍遥游》“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此处比喻人所求甚少,只求一处安身之地。
  • 三径汉代蒋诩隐居后,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与少数知己往来,后世便以“三径”代指归隐者的家园。
  • 鸠杖杖头刻有鸠鸟形状的手杖,古代朝廷赐给年长者以示优待,此处泛指老人所用的手杖。
  • 习池即习家池,是汉代襄阳大族习氏的园林,后世常用来指代名士游赏宴饮的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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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戏”为名,实则满含乱世之中的沉郁感慨,看似轻松自嘲的口吻背后,藏着诗人对时局的失望与壮志难酬的怅惘。

全诗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颈联以秋叶喻落发,将生理的衰老与情志的消磨融为一体,刻画得十分真切。尾联跳出当下失意的情绪,转向对与友人偕隐同游的向往,收束温厚悠远,余味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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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程俱的寄友抒怀之作。

靖康之变后宋室南渡,时局动荡不安,程俱当时仕途受挫,闲居乡野,与友人叔问往来唱和,便以这首带自嘲口吻的七律相赠,抒发乱世之中的失意心境与归隐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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