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巳九日携酒要叔问登通道门楼而江彦文寄玉友适至因用己未岁吴下九日诗韵作

凉秋风物正清华,极目高楼不见花。
老境固知无乐事,醉乡聊欲寄生涯。
银钩远寄素笺滑,玉液亲题赤印斜。
笑引壶觞成一醉,歌筵遥想鬓堆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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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时节风物清朗明丽,登高极目远望却看不到盛放的繁花。
人到暮年自然知晓人生少有称心乐事,暂且在酣醉的意境中寄托余下的生涯。
远方友人寄来的书信笔迹精妙,洁白的信纸触感顺滑,送来的美酒坛边题字,红色的印信微微歪斜。
我们笑着举起酒樽共饮一醉,遥想当年歌筵宴饮之时,鬓发乌黑浓密的年少年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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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要通“邀”,邀约、邀请。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是传统登高宴饮的节日。
  • 银钩对他人书法笔迹的美称,此处代指江彦文寄来的书信。
  • 素笺洁白精致的信纸,是古代文人书写常用的纸张。
  • 玉液此处指美酒,题中的“玉友”是宋代人对佳酿的常用雅称。
  • 壶觞古代盛酒的器皿,后代指饮酒。
  • 鬓堆鸦形容年少时鬓发乌黑浓密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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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重阳登高题材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清隽淡远,贴合程俱诗作典雅平正的典型特色。

首联从登高所见落笔,清秋风物清朗却无繁花盛放,既贴合重阳时节的真实物候,也悄然带出了暮年诗人的淡淡落寞意绪。颔联直接抒怀,写饱经世事的诗人深知人生难称人意,索性在醉乡之中安放身心,是南渡之后诸多失意文人共通的心态写照。颈联捕捉生活细节,远方寄来的顺滑信纸、酒坛上歪斜的红印,画面鲜活生动,把友人寄酒的欣喜感写得真切可触。尾联收束到当下宴饮场景,在一醉之后遥想年少时的欢聚时光,旷达的表层意绪之下,藏着岁月流逝的深沉怅惘,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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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七年(公元1137年,岁在丁巳)重阳节。

程俱时居临安,重阳当日便携酒邀约友人叔问共登通道门楼登高览胜,恰逢友人江彦文遣人送来名为“玉友”的佳酿,诗人忆起早年在吴地过重阳节所作的同韵旧诗,便依原韵创作了这首即事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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