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子春暮罢职西省以宫观东归道由富阳默记旧诗俯仰二十八年矣有足感者用前韵作因简叔问并诸故人 其一

春风吹衣双鬓华,山中小桃应着花。
回思二十九年事,世故困人如弄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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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春风吹拂着我的衣衫,两鬓早已生出花白发丝,遥想山坳里的小桃树此刻应当已经开满了花。
回首思量这二十九年来的种种过往,世间纷扰变故牵绊折磨人,就像随手摆弄散沙一般全然身不由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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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鬓华指两边鬓角的头发已经花白,“华”通“花”,这里指头发斑白。
  • 着花开花,指花蕾绽放出花朵。
  • 宫观宋代特设的闲散官职,多安排罢职官员担任,无需处理实际公务,仅支取俸禄。
  • 世故世间的变故、世事的纷扰牵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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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暮春行路的观感起笔,开篇先以春风拂衣、遥想山桃著花的淡笔,点出春暮的时节特征,同时暗合自己双鬓已白的暮年境况,情景交融毫无雕琢痕迹。

后两句直抒胸臆,以“弄沙”为喻,把人在世事浮沉中身不由己、无力把控命运的状态写得生动贴切,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满是历经二十多年宦海风波的沉郁感慨,质朴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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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二年(公元1132年),时年五十八岁的程俱罢去中书省职务,领宫观闲职东归故里,途经富阳时忽然忆起二十八年前曾在此地题诗,俯仰之间岁月蹉跎,感慨万千便追和旧韵写下这组寄赠友人的作品,这是其中第一首。

程俱一生仕途几经起落,为官刚直不阿,因与当权者政见不合多次遭贬,此次罢职东归途中,半生宦海浮沉的感慨与暮春景致相触,自然生出诸多沉郁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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