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子春暮罢职西省以宫观东归道由富阳默记旧诗俯仰二十八年矣有足感者用前韵作因简叔问并诸故人 其二

故园在眼日渐近,北山之北南山南。
从来不饮声闻酒,况学诗翁老更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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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思暮想的故乡就在眼前,路程一天天靠近,我要归隐的栖身之处就在北山之北、南山之南的乡野之间。
我素来恪守清操从不饮佛家所戒的乱性之酒,更何况如今年岁已长,愈发像前代诗翁那样沉醉于吟咏之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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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省即中书省,宋代中央核心政务机构,程俱当时曾任中书舍人,掌朝廷制诰文书之职。
  • 宫观宋代为安置退闲官员设置的祠禄官,无实际职事,仅领俸禄,是宋代官员罢职后常见的安置方式。
  • 声闻酒声闻原是佛教术语,指听闻佛陀言教觉悟的修行者,声闻酒即佛教戒律中禁止修行者饮用的乱性之酒。
  • 眈通「耽」,此处指沉溺、深爱,全身心投入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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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调冲淡自然,毫无罢官之后的愤懑不平之气,反而满溢着即将归乡的松弛与释然。开篇两句点出归程渐近,归隐的栖身之所就在北山南北的山野之间,暗合作者自号北山的生平出处,亲切自然,毫无雕饰痕迹。

后两句以不饮声闻酒明自己素来不逐世俗昏乱的清操,又点出晚年愈发放意诗咏的人生志趣,清劲闲淡,正是程俱诗风的典型体现,也暗含着向一众故人剖白归隐心志的意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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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绍兴二年(公元1132年,岁在壬子)的春末,时年五十四岁的程俱罢去中书省职务,领宫观闲差东归故乡,途经富阳时忽然忆起二十八年前的旧作,俯仰之间岁月蹉跎,感慨万端,便步当年旧韵写下这组诗,寄给友人叔问以及一众旧相识。

程俱平生为官刚直敢言,屡遭黜落,晚年退隐之志弥坚,这组诗正是他告别官场奔竞、决意归耕林下的心迹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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