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七夕

李光 · 宋代

犊鼻长挑竹杖头,未能免俗想清流。
西来谁遣青禽至,仙去还乘白鹤游。
天上欢娱才瞬息,人间恩爱漫绸缪。
穿针乞巧真儿戏,曝腹庭中更可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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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犊鼻裈的布幌长长挑在竹杖端头,我终究未能免俗,不由得向往那隐逸清流的生活。
是谁派遣青鸟从西边飞来传信,仙人飞升之后便自在乘鹤云游四海。
天上牛郎织女的欢会不过是转瞬片刻,人间的男女恩爱却徒然地缠绵纠结。
七夕穿针乞巧的习俗实在如同儿戏,在庭院中袒腹晒书的放诞行为更是令人羞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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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犊鼻即犊鼻裈,一种类似围裙的短布裳,古代市井劳作之人所穿,这里代指隐逸简朴的乡居生活。
  • 青禽即青鸟,神话中西王母的信使,后世常用来代指传递消息的使者。
  • 绸缪这里指情意缠绵、难舍难分的样子。
  • 穿针乞巧古代七夕传统习俗,女子在七夕夜晚穿针引线,向织女祈求灵巧的手艺。
  • 曝腹典出《世说新语》,七夕有晒书晒衣的习俗,阮咸却跑到庭院中袒腹而卧,称晒自己腹中的学问,后世以此为放诞不拘礼法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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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历代七夕诗作多渲染牛郎织女悲情爱恋的传统套路,以旷达的议论贯穿全篇,脱尽儿女情长的俗套。

开篇从自身乡居简朴的生活起笔,点出自己虽身处俗世却向往清流的志趣,随后用青鸟传信、乘鹤飞升的仙凡典故,拉开了时空的纵深感。颈联将天上短暂欢娱和人间绵长恩爱做对照,跳出了传统七夕诗同情牛郎织女的固定立意,暗含对世俗执念的消解。尾联直接调侃七夕两大传统习俗,直指其荒诞可笑,尽显诗人不随流俗的疏狂性情,全诗说理而不枯涩,用典贴切自然,在众多七夕诗作中堪称别开生面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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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李光的七夕唱和之作,属于次韵他人同题七夕诗的酬答作品。

李光一生刚正不阿,因反对秦桧议和多次被贬谪,晚年闲居乡野期间,多有咏写节俗、抒怀遣兴的诗作,这首诗便是他借七夕传统题材,抒发自己超脱世俗成见的旷达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