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十首 其四

帝子游春不逐他,相邀诸姐入尸陀。
死人堆里出身路,拨动烟尘见也么。
灵利汉,不消多。
回头踏着自家底,洞云深处旧烟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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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之人游春不追逐世俗享乐外物,邀约诸位同道一同进入尸陀林勘破生死。
在生死妄念的死人堆里寻得超脱凡俗的路径,拨开俗世迷障的烟尘你能见得本心吗?
根性聪慧的禅门学人,不需要太多繁杂的言教点拨。
一念回光返照就踏上自家本有的清净根基,那便是云深山洞里旧日烟萝萦绕的本来归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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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尸陀即尸陀林,佛教术语,原本是古代弃置死人的荒郊墓地,禅宗诗中常用来指代放下世俗妄念、勘破生死执念的修行场所。
  • 灵利汉禅宗对根性通透、悟性极高的学人的常用称呼。
  • 自家底禅宗核心术语,指每个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本心、本来面目。
  • 烟萝指山林中藤萝萦绕、云烟笼罩的隐居修行之地,代指本心所归的无染清净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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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用反俗的奇崛意象打破常人的认知惯性,开篇写游春不追逐繁花盛景的世俗享乐,反而结伴进入葬满死人的尸陀林,以极端强烈的反差跳出了世俗的审美逻辑,点出禅修要勘破生死、不逐外境的核心要义。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义理,始终围绕禅宗“明心见性”的根本宗旨展开,点明禅理不需要向外苦苦求索,根性明利的人只要一念回光返照,就能当下契合自己本有的清净本性,不需要向外求取繁多的义理和仪式,最终回归到本自圆满的自在境界,是宋代禅门颂古诗中通透灵动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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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守珣所作的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第四首,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古代禅门公案为创作底本,以通俗诗偈的形式接引学人领悟禅理。

释守珣俗姓施,嗣法于佛眼清远禅师,晚年住安吉州道场寺,开堂接化僧俗弟子无数,这首诗是他针对当时学人执着向外求法、不肯回观本心的流弊所作的开示偈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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