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十首 其一六

野鸭群飞势莫留,瞥然一过已高秋。
和声搊着平生痛,短绠毋劳系鼻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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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鸭成群振翅飞去势不可挡,倏忽一闪而过便已是深秋时节。
契合禅机的触动唤起了彻骨的醒觉痛感,不必用短井绳徒劳地去拴住鼻头强行束缚心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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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瞥然形容极短暂的瞬间,倏忽之间。
  • 搊原指拨弄、弹奏弦乐器,这里引申为精准契合、猛然触动的意思。
  • 短绠短小的井绳,典出《庄子·至乐》,这里比喻浅陋的知见、狭隘的修行路径。
  • 系鼻头拴住鼻头,对应公案中马祖扭住百丈鼻头的核心细节,引申为用世俗妄念强行束缚自在心性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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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以公案意象为核心展开,没有多余的辞藻修饰,开篇以野鸭飞逝的日常景象,点出世间万法迁流不息、不可执着的核心禅理,把时间的倏忽流变具象化为可感知的秋景变化。

后两句直接切入公案最具冲击力的细节,将马祖施设的峻烈机锋转化为「和声搊痛」的艺术表达,点明禅门开悟绝非靠刻意强求、向外攀援,用短绳系鼻的造作行为反而是对本自圆满的自在心性的束缚,全诗以极浅白的日常意象承载极深刻的禅理,是宋代颂古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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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诗僧释守珣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颂古四十首》组诗序列。

作品依托禅宗著名的「马祖扭鼻」公案创作:马祖道一与弟子百丈怀海游山时见野鸭飞过,借机勘验弟子心性,猛地扭住百丈的鼻头,令其瞬间脱离向外驰求的妄念,当下明心见性,这首诗便是以诗歌形式对这则公案的禅理内核作出的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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