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十首 其三六

问佛唯言干屎橛,非独抽钉兼拔楔。
不是韶阳老古锥,争得亲言出亲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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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什么是佛,禅师只答干屎橛,这机锋不止是要拔除学人心中的迷障执念。
若不是韶阳云门文偃这样道行深厚的老辈禅门宗师,哪能说出如此真切透脱的言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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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干屎橛禅宗著名机锋语,原指擦拭便秽的干粪棒,云门文偃用这一极其粗鄙、完全不符合大众对佛的想象的事物作答,目的是消解学人向外求佛、执着于佛的概念的妄念。
  • 抽钉拔楔禅林常用术语,比喻禅师接引学人时,破除其心中根深蒂固的迷执妄见,如同拔出钉在木中的钉子、楔子,让人从认知束缚中彻底解脱。
  • 韶阳代指云门宗祖师文偃,他常年驻锡韶州(今广东韶关)云门山弘法,世称韶阳禅师。
  • 老古锥禅林对道行深厚、机锋锐利的前辈禅师的尊称,古锥原指古代的凿子,这里喻指禅师接引学人时透脱有力的启发手段。
  • 争得怎得,哪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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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语言通俗直白,完全是禅门宗师的日常口吻,没有丝毫文人诗的雕琢痕迹,天然带着禅门机趣。

全诗没有堆砌玄虚的佛理,而是直接点出云门禅师“干屎橛”机锋的核心特质:用最反常识的表达,彻底掀翻学人所有固化的认知执念,将看似粗鄙的答语背后的透脱智慧阐发得淋漓尽致,体现了宋代颂古作品“绕路说禅”的典型特色,充满了鲜活的思辨色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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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守珣所作的禅门颂古,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韵语的形式阐释前代流传的著名禅宗公案,接引后学领悟禅理。

本诗所颂的核心公案,是五代云门宗开山祖师文偃的著名机锋:有僧徒向文偃请教“如何是佛”,他出人意料地答以“干屎橛”,用完全违背常人认知的答语,破除学人对佛的名相化、神圣化执着,成为禅林流传千古的经典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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