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其四

德山棒,临济喝,不是横该与竖抹。
拈来直下要承当,透网金鳞活鱍鱍。
活鱍鱍,任人看,碧天云静冷光寒。
行行莫谓知音少,佛祖总在一毫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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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山的棒打、临济的喝斥,都不是禅师随意横加竖抹的无端施为。
当下把这些机锋拈出,就要求学人直下领纳承担,如同挣脱罗网的金鳞活鱼全然自在。
这份全然鲜活无滞的境界,任凭世人观照,就像澄静无云的碧天泛着清冷寒光。
修行路上不要慨叹同道知音稀少,佛与祖的真意全在极其细微的一念毫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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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德山棒禅宗著名公案,指唐代禅僧德山宣鉴常以棒打的方式接引学人,当下斩断其虚妄知见的执着。
  • 临济喝禅宗著名公案,指唐代禅僧临济义玄常以振聋发聩的大喝警醒学人,截断其向外攀缘的思量。
  • 透网金鳞禅宗经典意象,比喻挣脱了世俗妄念、教条束缚的修行者,如同跳出渔网的金色鲤鱼,获得全然的自在。
  • 活鱍鱍宋元时期禅宗常用口语,形容鲜活灵动、毫无滞碍、不被任何教条束缚的状态。
  • 一毫端即一根毫毛的末端,比喻极其细微的处所,此处指代众生心念最幽微的起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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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禅门常用的口语和公案入诗,全无晦涩的义理堆砌,活泼跳脱充满生机,完全契合禅门“不立文字”的精神特质。

开篇直接点出德山棒、临济喝两大最具代表性的禅门机锋,明确指出这些看似出格的施为绝非禅师随意的举动,而是专为接引学人破除迷执所设。随后以透网金鳞的鲜活意象,点出修行最核心的要旨是直下承当,不做向外的求索,所证得的境界是全然无拘无束的。末句更是直接打破学人求佛求祖的向外执着,点明本心即是佛,最细微的一念处就具足佛祖的全体大用,把禅门“明心见性”的宗旨讲得通透晓畅,毫无拖泥带水之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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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善果的开示之作,属于禅宗接引学人的禅门偈语。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僧常以简短的韵语偈颂替代冗长的讲经开示,借用前代流传的著名禅门公案,启发弟子破除向外求索的迷执,直接明了自家本具的清净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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