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居庸关

奔峭从天拆,悬流赴壑清。
路回穿石细,崖裂与藤争。
花已从南发,人今又北行。
节旄都落尽,奔走愧平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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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陡峭的崖壁仿佛从天际崩裂而下,清冽的飞泉悬空倾泻直奔幽深的沟壑。
道路迂回曲折,在狭窄的石缝间穿行,崖壁开裂的缝隙仿佛在与缠绕的藤蔓争相较劲。
南方的春花早已陆续绽放,如今我却被迫向着北方远行。
出使所持的符节上牦牛尾的装饰都已经全部落尽,半生辗转奔走,想起家国之事不由得满心愧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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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峭指奔腾高耸、陡峭险峻的崖壁。
  • 悬流指从高处倾泻而下的瀑布、山泉。
  • 节旄古代使臣所持符节上装饰的牦牛尾,这里代指使臣的符节,典出苏武持节牧羊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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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全是描摹居庸关的险峻地貌,用笔奇崛,以“从天拆”“与藤争”的拟人化写法,将雄关的苍莽险峻写得极具动态感,画面张力十足。

后半部分由景及人,从南北花事的差异点出自身北行的特殊处境,最后化用苏武持节的典故,说节旄落尽,暗指自己被扣多年无法归宋,平生志业无成的愧疚与悲愤溢于言表,沉郁苍凉,是宇文虚中爱国诗作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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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虚中是两宋之际的爱国文人,南宋建炎二年(公元1128年)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出使金国,却被金人强行扣留,不肯放还。

他在金国期间虽被迫接受官职,却始终心怀南宋,暗中谋划迎回宋钦宗,后来事泄被害。这首诗正是他被羁留北行途中经过居庸关时写下的纪行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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