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宿耀武关

山与烟云暝,溪兼冰雪流。
寒枝啼秸鞠,炀室聚咿嚘。
此日征行困,何时丧乱休。
尚矜争席好,无复旧鸣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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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山峦被沉沉烟云笼罩得昏暗迷蒙,溪水裹挟着未融的冰雪缓缓流动。
寒风萧瑟的枝桠上有野鸟啼鸣,烧着暖火的简陋客舍里聚满了低语的旅人。
今日一路跋山涉水赶路实在困顿不堪,什么时候天下的战乱灾祸才能彻底停息。
如今尚且庆幸能和普通路人共处一席,再也没有从前显贵出行时骑卒传呼的仪仗排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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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耀武关宋金时期北方边地的重要关隘,是南北往来通行的要道。
  • 暝昏暗阴沉,这里指山色被烟云遮蔽后的迷蒙状态。
  • 秸鞠本指布谷鸟,这里泛指寒冬时节在荒枝上啼鸣的野鸟。
  • 炀室烧火取暖的屋舍,这里指旅途留宿的简陋民间客舍。
  • 咿嚘拟声词,形容众人絮语低语的声音。
  • 征行跋涉赶路,长途远行。
  • 鸣驺古代显贵出行时,随行的骑卒在前传呼开路的仪仗排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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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沉郁苍凉,以白描手法铺陈夜宿关隘的所见所感,前两联全写荒寒凄清的边地冬景:烟云锁山、冰雪塞溪、寒枝鸟啼、陋室人喧,从自然环境到人事场景,层层渲染出丧乱之后北地关隘的荒疏破败氛围,没有刻意着笔“乱”字,乱离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后两联由景入情,将个人旅途的困顿升华为对家国丧乱的深切忧思,末尾两句以昔日太平岁月显贵出行的排场,和如今羁旅漂泊、混迹平民的处境形成鲜明对照,暗寓诗人对故国往昔的追念,以及身处异邦、壮志难酬的隐痛,情感真挚厚重,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是宇文虚中羁北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篇章。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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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宇文虚中的羁旅代表作,创作于宋高宗建炎二年(公元1128年)之后。

当时宇文虚中以南宋祈请使的身份出使金国,却被金人强行扣留不得南归,他虽被迫接受金国的官职,却始终心怀故国,暗中谋划迎回宋室旧主,这首诗便是他在北地边地出行途中,夜宿耀武关时触景生情写下的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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