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川夫人挽诗二首·其二

秋风一夕霣庭萱,无复春归寿母门。
修墓已将征在合,渡江犹喜伯仁存。
早为举案齐眉妇,晚见扶床坐膝孙。
全福了无毫发恨,始知阴德自平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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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秋风一夜之间吹落了堂前的萱草,再也等不到春回大地、寿母安居的家门。
整修墓地已经将先世长辈的灵柩合葬,南渡长江之后仍庆幸家中贤德的子弟得以幸存。
早年就成为持家恭敬、举案齐眉的贤妻,晚年又能见到扶床学步、依偎膝头的幼孙。
一生尽享全福,没有丝毫的遗憾,这才知道祖上积累的阴德来自于当年的平反善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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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霣庭萱霣通“陨”,坠落之意;庭萱即庭院中的萱草,古代以萱草代指母亲,此处婉指母亲去世。
  • 寿母对高寿母亲的尊称。
  • 征在春秋时期孔子的母亲名颜征在,此处用典代指家族中的女性先亲。
  • 伯仁东晋名士周顗字伯仁,此处用典代指家族中贤能的子弟。
  • 举案齐眉出自《后汉书·梁鸿传》,指妻子送饭时把托盘举得和眉毛一样高,形容夫妻相敬、妻子贤淑端方。
  • 全福传统语境中指人一生福寿完备,没有缺憾。
  • 平反指纠正过去误判的冤屈案件,此处代指祖上曾做过平反冤案的积德行善之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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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用典贴切自然,全无寻常挽诗的空泛套话,句句紧扣广川夫人的人生经历展开。

首联以萱草陨落起笔,点出夫人辞世的核心事实,哀而不伤,符合挽诗庄重的基调。颔联融入两宋之交南渡的时代背景,将个人家事与大时代的乱离结合,格局远超一般仅写闺门琐事的挽诗。颈联截取夫人一生中最具代表性的两个人生阶段:早年为相敬如宾的贤妻,晚年享含饴弄孙的天伦,精准勾勒出传统社会中完美贤母的完整形象。尾联以积善余庆的理念收束,点明夫人福寿全归的根源,对逝者及其家族的德行给出了极高的评价,情感真挚厚重,是宋代挽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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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文学家汪藻的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浮溪集》,是为悼念广川夫人所作的两首挽诗中的第二首。

两宋之交时局动荡,汪藻长期在朝担任要职,与广川夫人的家族素有交谊。夫人一生亲历南北宋的变迁,在乱离中保全家族,福寿双全,去世后汪藻便作这组挽诗追怀其生平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