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太夫人王氏挽诗二首 其二

忆昨容衣未祔姑,哀深反哺白头乌。
佳城欲见千年日,旅殡先求五父衢。
汲汲素冠蒙雾雨,翩翩丹旐历江湖。
竟成窀穸干戈后,此事哀荣世所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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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往昔太夫人的随葬衣物还未随同先祖公婆合葬,孝子的哀痛远胜过往白头反哺的慈乌。
原本期盼为她修筑的墓穴能永享千年日月的庇佑,却因战乱只能先将灵柩临时安置在通衢大道之旁。
孝子身着孝服奔波劳碌,一路冒着雾露风雨,引魂的丹旐飘飘摇摇,渡过了无数江湖水程。
最终在干戈平息之后完成了正式的安葬大礼,这份丧事中兼具的哀痛与荣耀,实在是世间少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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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容衣古代丧礼中,随死者下葬的生前衣物,也代指死者的神主灵位相关的祭物。
  • 祔姑将死者神主或灵柩随同已故的婆婆(婆母)合葬于祖茔,是古代士大夫家族重要的丧礼程序。
  • 佳城对墓穴、墓地的雅称,典出《博物志》,传说是汉代夏侯婴为自己选墓地时的古称。
  • 旅殡灵柩暂时停放在异乡,没有正式归葬祖茔。
  • 五父衢古代著名的通衢大道,在今山东曲阜境内,后世常用来代指城外四通八达的大路。
  • 丹旐古代丧礼中用红色涂料装饰的引魂幡,出殡时走在灵柩前方引路。
  • 窀穸墓穴,这里指正式安葬的丧礼程序。
  • 哀荣死后得到的哀痛与荣耀,指丧礼办得既符合礼制又足以彰显死者的德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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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跳出了寻常应酬挽诗的空泛俗套,以纪实的笔法记录了战乱年代士大夫阶层归葬亲人的坎坷历程。

全诗情感沉挚厚重,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将孝子数年奔波护丧的辛劳、久殡不得葬的椎心哀痛、最终得以归葬的庆幸与释然层层交织在一起,既写出了个体家族丧亲的悲辛,也侧面反映了宋金战争给普通民众和士大夫群体带来的深重离乱之苦,兼具个人抒情与诗史的双重价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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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汪藻《浮溪集》卷三十,是南宋初年的代表性挽诗作品。

汪藻历仕北宋徽、钦二帝与南宋高宗三朝,南渡后长期负责朝廷诏诰文翰事务,这首诗所悼念的贾太夫人王氏,其子为南宋初年的仕宦官员,因宋金战争的连年动荡,多年无法将母亲灵柩从临时浅葬的异乡迁回祖茔正式安葬,直到战事稍缓才完成合葬大礼,汪藻受其嘱托写下这组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