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秦氏旧宅

格天阁在人何在,偃月堂深恨亦深。
不见洛阳图白发,但知郿坞积黄金。
直言动便遭罗织,举目宁知有照临。
炙手附炎俱不见,可怜泥滓满墙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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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高宗为秦桧题写的格天阁尚且留存,当年造阁的奸人却早已不知所踪,如同唐代李林甫的偃月堂一般,深宅里藏着的历史憾恨格外深重。
他丝毫容不下像洛阳贾谊那样为国事操劳愁白头发的忠臣,只学着汉末董卓的模样,在私邸里大肆搜刮堆积如山的黄金财富。
但凡有人敢直言进谏,动不动就会被编造罪名陷害,他们掌权时骄横跋扈,哪里还知道世间尚有公道天理昭临。
当年那些趋炎附势攀附权贵的人如今全都烟消云散,只留下荒废旧宅里满墙的污泥渣滓,徒供后人叹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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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格天阁秦桧当权时,宋高宗曾为其宅第题写“一德格天”匾额,后人便称秦桧宅中的核心楼阁为格天阁。
  • 偃月堂唐代奸相李林甫的私宅堂名,传说他常在此处谋划陷害忠良的阴谋,后世代指权相的密谋作恶之所。
  • 郿坞汉末董卓专权时在长安附近修筑的坞堡,囤积了大量黄金粮食,妄图长久割据享乐,后世代指权臣搜刮财富的私邸。
  • 罗织指编造种种莫须有的罪名,构陷迫害正直无辜之人。
  • 照临本指日月的光芒普照大地,此处代指公道、天理始终存在。
  • 炙手附炎即趋炎附势,指攀附巴结当朝权贵的卑劣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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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用典绵密且贴切自然,几乎每一句都嵌入了前代权奸的典型典故,将秦桧与李林甫、董卓等历史上著名的祸国权臣的行径直接对应,无需直白斥骂就把秦桧的奸邪面目勾勒得十分清晰。

全诗以昔盛今衰的强烈对比收尾,昔日权倾朝野的奸相和攀附他的党羽都早已化为尘土,只剩荒废旧宅里的泥滓覆满墙阴,在巨大的反差中寄寓了深刻的历史评判:权焰再盛的奸佞最终只会落得唾骂千古的下场,公道永远不会被权势长久掩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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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左鄯途经南宋权相秦桧的旧宅时创作的咏史怀古作品。

南宋高宗时期,秦桧长期把持朝政,构陷岳飞等忠良,大肆敛财,党羽遍布朝野,秦桧死后其宅第日渐荒废。诗人游历至此睹物生情,将秦桧与历代知名奸相权臣的事迹并置,借古讽今,抒发对权奸误国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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