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李方叔

郭挺 · 宋代

憔悴词林失俊英，已应精爽在蓬瀛。
楷模昔日依元礼，贫病他年累长卿。
无复波澜窥大手，空将日月送虚名。
当时颍曲为耕地，只有风滩昼夜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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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坛如今一片寥落憔悴，痛失了这般才俊英杰，想来他的精魂早已飞升去往蓬莱瀛洲的仙乡。
往昔他曾追随士林公认的贤达楷模，晚年却常年陷于贫病之中，如同司马长卿一般清苦困顿。
再也无法见到他笔底波澜翻涌的雄健文章，只能徒然让岁月消磨，留下身后空浮的声名。
当年他在颍水之滨耕作隐居的旧地，如今只剩下风过滩流的声响，日夜不停悠悠作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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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林指文坛、文人荟萃的领域。
俊英才德出众的英杰，此处特指李方叔。
精爽指人的魂魄、精神。
蓬瀛蓬莱和瀛洲，传说中海上的两座仙山，代指仙境。
元礼指东汉名士李膺，字元礼，当时被世人奉为士林楷模，此处代指对李方叔有知遇之恩的苏轼。
长卿指西汉辞赋家司马相如，字长卿，一生才高而家贫，此处用来比拟李方叔的贫病际遇。
大手即大手笔，指才力雄健的文章高手，也指其写出的气势磅礴的作品。
颍曲颍水的弯曲之处，李方叔晚年隐居耕读的地方，在今河南境内颍水沿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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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挽诗情感沉挚，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开篇直陈痛失英才的悼惜之情，随即以仙乡归魂的想象，为逝者的才名添上浪漫的亮色。

中间两联以李膺、司马相如的典故绾合李方叔的生平：既点出他早年追随苏轼、名重士林的高光经历，也叹惋他一生坎壈、贫病终老的不幸际遇，将才高命蹇的千古文人共通的命运感慨寄寓其中。

尾联纯以景语收束，不再直抒悲怀，转而描写李方叔当年隐居耕作的旧地，只剩滩声日夜流淌，将人去楼空、声名空留的怅惘之感托于眼前苍茫之景，余韵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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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文人郭挺为悼念友人李廌所作。李廌字方叔，是“苏门六君子”之一，年少时以文谒见苏轼，得到苏轼的激赏与提携，名动京师。

后来李廌屡试科举不中，绝意仕进，晚年定居颍昌府（今河南许昌一带），在颍水之滨隐居耕读，最终贫病而卒。郭挺作为其生前好友，在他离世后写下这首挽诗，寄寓深切的追念与惋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