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杂兴五首·其五

长亭连短亭,只堠复双堠。
居然送行客,历历记奔走。
十里同五里,先后无好丑。
向来声利场,何年免驰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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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延的长亭连接着错落的短亭,路旁单双的记里土堆接连不断。
它们仿佛是往来送别的旅人,清清楚楚见证着世人奔波的足迹。
十里和五里的路程相差无几,先后抵达本就没有高下美丑之分。
回望向来追名逐利的世俗场域,人什么时候才能免于奔波劳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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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堠古代驿路旁标记里程的土堆,单堠标记五里,双堠标记十里,也叫里堠。
  • 历历清晰分明的样子。
  • 声利场追名逐利的世俗场域,多指官场、名利场。
  • 驰骤原指策马疾驰,这里引申为为了名利奔走劳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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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驿路最常见的长亭、里堠起笔,没有刻意雕琢的生僻意象,全用旅途习见的风物入诗,自然带出对行役的真切感慨。

诗人没有停留在对旅途劳苦的表层抒发,而是由路途中十里五里本无本质差别的细节生发议论,点出世人争先后、较美丑的虚妄,最终落脚于对名利场中人人奔波不得停歇的反思,语浅而意深,在宋代同类行役诗中颇具平淡自然的理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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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一止的《苕溪集》,是南宋初期诗人行役途中所作的杂感组诗中的第五首。

刘一止仕途辗转,常年往来于江南驿道之上,沿途目睹驿路风物,半生奔波的感触油然而生,便以旅途所见为题材写下这组杂兴,多抒发对羁旅行役的反思与对世俗奔竞的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