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禽言 其二

刘一止 · 宋代

泥滑滑,风萧萧。
烟雨昏,独木桥。
轧鸦鸣橹逆风摇,行子终岁事远徭,使我心悸不得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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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泥泞湿滑,四下风声萧瑟寒凉。
烟雨迷蒙天色昏暗,前方横架着一座颤巍巍的独木桥。
船橹轧轧作响顶着逆风不停摇晃,远行的人整年都在奔波服远役,让我心中惊悸连挽留都做不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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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泥滑滑竹鸡的鸣叫声,谐音双关,既摹写鸟鸣的声响,也暗指雨后道路泥泞湿滑难行。
  • 轧鸦拟声词,形容船橹摇动时发出的粗哑声响。
  • 行子指出行在外的人,这里特指被官府征发赴远地服徭役的民夫。
  • 远徭即远程徭役,古代官府强制征调百姓前往远方从事的无偿劳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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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禽言诗特有的谐音手法开篇,先用“泥滑滑,风萧萧”两个叠句,渲染出凄冷湿滑的行旅环境,紧接着烟雨昏蒙、独木桥横的画面,进一步强化了前路的艰险感,层层铺垫出漂泊者的窘迫处境。

全诗没有使用晦涩的典故,以白描手法铺陈行役途中的所见所闻,将对底层民夫的深切同情完全寄寓在客观景物描写之中,末句的“心悸不得邀”直接点出诗人面对徭役压迫下百姓漂泊无依的惨状,既无力相助又不忍直视的复杂心绪,情感沉挚动人,极具现实关怀的温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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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一止所作禽言组诗的第二首,禽言诗是中国古典诗歌的特殊品类,多以鸟鸣的谐音生发联想,寄寓对现实民生的感慨。

刘一止身处两宋交替的动荡时期,官府征发的徭役十分繁重,大量底层百姓被迫远离故土常年漂泊,诗人目睹民夫行役的凄苦处境,便借竹鸡“泥滑滑”的鸣声起兴,写下这首贴近现实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