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王柱史题密印师寮一首

刘一止 · 宋代

岩下风轻迸竹凉,道人身共翠梢长。
饥肠欲和春泉响,鼻观先参煮菜香。
何处人间有痴黠,不将身外较闲忙。
邻家柱史哦诗夜,未厌敲门月到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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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岩之下清风徐来,竹间凉气四散飘溢,禅僧的身形气度与青竹翠梢一般清逸修长。
清寂的饥肠似要与山涧春泉的鸣响相和,鼻端早已先嗅到了煮野菜的清润香气。
这人世间哪里有什么绝对的愚笨与聪慧,大可不必为身外的俗事计较清闲与奔忙。
隔壁的王柱史深夜在此吟诗,兴致盎然,丝毫不会厌烦敲门造访,直到月光爬上院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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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旧时和诗的一种常见形式,需严格依照原作的用韵次序来创作内容。
  • 柱史本为周代柱下史的省称,后世常用来代指御史官职,这里指题诗的王姓友人。
  • 密印师法号为密印的禅僧,是诗中所题僧寮的主人。
  • 此处指禅林中僧人居住的小型屋舍,也叫僧寮。
  • 鼻观佛教术语,原指观照鼻端呼吸的禅修方法,此处引申为用鼻嗅闻的状态。
  • 痴黠痴指愚钝,黠指聪慧,这里代指世俗评判人智愚高下的分别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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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充盈着清逸冲淡的禅林意趣,没有半点世俗尘嚣的烟火气。

前两联从多感官维度落笔,将风竹的凉意、春泉的声响、煮菜的香气融为一体,把禅僧清简自在的日常写得鲜活可感,全无枯寂的禅门说教味。

颈联跳出景物描写直接点明主旨,消解了世俗社会对智愚、闲忙的功利评判,尽显随缘自适的禅家心境。尾联收束到题赠对象王柱史身上,以月光上墙的清寂画面收尾,余韵悠长,将僧俗二人共有的幽人雅致烘托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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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文人刘一止的次韵酬答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苕溪集》中。

密印师是当时浙西一带的禅林高僧,王柱史即作者的友人、时任御史的王某,二人一同造访密印禅师的僧寮后,王柱史先题诗一首,刘一止便严格依照原作的用韵次序创作了这首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