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庙

苗山风驭日翩翩,人道桐棺葬此巅。
今事独闻鸦种麦,故村不见鸟耘田。
远忧边塞清无日,更望仓箱屡有年。
收揽封疆归禹贡,忍看兵气污山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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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大禹在苗山乘风云飞升,行迹翩翩,人们说他的桐棺就安葬在这里的山巅。
如今世事变迁,只听说乌鸦在荒田间啄食麦粒,旧日村落里再也见不到上古太平时期鸟儿助耕的景象。
我深深忧虑遥远的边塞战事没有平息的日子,更期盼各地粮仓充盈,年年都是丰收的好年景。
盼着能收复全部失地,让疆域重新回归《禹贡》记载的大一统版图,怎忍心看着战乱的兵气玷污大好河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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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驭指古代神话中神仙乘风驾车出行,这里用来指代大禹的神灵行迹。
  • 桐棺桐木做的粗陋棺材,传说大禹厉行薄葬,使用桐棺安葬于会稽山。
  • 鸟耘田上古传说中大禹治理天下时,祥瑞显现,鸟儿主动为百姓耕耘田地,是太平盛世的标志性景象。
  • 仓箱出自《诗经·小雅》,指粮仓充盈,代指粮食大丰收。
  • 禹贡是《尚书》中的名篇,记载了大禹划定九州、治理水土、确定各地贡赋的事迹,后世代指大一统的国家疆域版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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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借咏史怀古抒发现实忧思的作品,前两联先扣住禹庙的古迹落笔,点出大禹葬于苗山的传说,再用“鸦种麦”和“鸟耘田”的今昔对比,暗写当下乡村荒芜、盛世不再的凋敝景象,不着一字议论而感伤之情已溢于言表。

后两联直接从怀古转向抒怀,诗人将个人的忧愤与时代的苦难紧密结合,既担忧边塞战事遥遥无期,又期盼民生安乐、五谷丰登,最终落点在收复故土、山河复归一统的强烈愿望上。全诗格调沉郁厚重,用典贴切自然,没有空泛的吊古辞藻,句句都紧扣南宋初年的社会现实,体现出正统儒家士大夫忧国忧民的赤诚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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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室南渡初期,当时宋金战事胶着,中原故土尚未收复,东南一带也屡遭兵燹,民生凋敝。

刘一止曾于南宋初年出任越州(今浙江绍兴)地方官职,此间拜谒会稽山上的禹庙,感念大禹治水、划定九州的远古功绩,对照当下山河破碎的现实,忧愤交加之下写下这首咏怀古迹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