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一首

伊昔市门隐,山今尚姓梅。
危言关社稷,仙迹混蒿莱。
此事谁云者,斯人安在哉。
伤今更怀古,老意独悲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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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高士在市井之中隐姓埋名,如今这座山尚且还保留着梅的姓氏。
他当年正直的谏言关乎国家安危,如今留下的隐世遗迹混杂在荒草之间。
这段久远的往事还有谁能清晰说起,这位先贤如今又身在何处呢?
感伤当下的时局又追怀远古旧事,垂老的我心中独独盛满了沉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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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伊昔往昔,从前。
  • 危言正直的言论,直言敢谏。
  • 社稷古代代指国家,社为土神,稷为谷神,二者合为国家象征。
  • 蒿莱野草、杂草,此处代指荒草丛生的乡野。
  • 斯人这个人,此处指代隐居梅山的汉代先贤梅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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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史怀古诗,结构层层递进,情感沉郁厚重。

开篇先点出梅山得名的由来,将千年前的隐士旧事与眼前的山景勾连,瞬间拉开了悠远的时空感。中间两联先赞叹梅福直言敢谏、心系社稷的高风亮节,再感叹如今遗迹荒没、先贤踪迹难寻,今昔对比的怅惘自然流露。收尾两句直接抒怀,将对现实时局的忧虑和对先贤的追思融为一体,不加雕饰的直白抒情,把乱世中老辈士人孤孑悲哀的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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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一止的《苕溪集》,是其任职浙东期间游历梅山时创作的怀古诗作。

梅山位于今浙江绍兴境内,相传为西汉末年名士梅福的隐居地。梅福曾以县尉身份上书朝廷,直谏外戚专权的弊政,险遭杀身之祸,后来更名改姓隐于市井山林。身处两宋之交动荡时局的刘一止,途经前贤遗迹,触景生情写下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