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太学旧同舍及第归乡一首

辇毂当年别,簪裳末路同。
江湖人已老,家国恨何穷。
山有伤心碧,尘无没马红。
举鞭还送客,落日泪痕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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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在京城别离,仕途奔波的晚年竟又意外相逢。
漂泊江湖之中我们都已老去,山河破碎的家国遗恨哪里有尽头。
放眼山峦都浸满了伤心的碧色,路上飞尘再也染不透战马的红缨。
我扬起马鞭为你送行,残阳落照里我俩的脸上都挂满泪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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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学宋代最高学府,是朝廷设立的官方最高教育机构,主要招收官员和平民中的优秀子弟入学。
  • 同舍同住一处的人,此处指太学里的同窗好友。
  • 辇毂原指皇帝的车驾,此处代指京城、帝都。
  • 簪裳簪是官员插戴的簪子,裳是官服,此处代指为官的仕途生涯。
  • 及第科举考试中选,此处特指进士登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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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首普通的应酬送别诗,而是将个人身世之感与时代家国之痛完全融合,跳出了一般送别诗的离愁俗套,格调沉郁厚重。

全诗用笔克制却情感饱满,前两联先回溯二人同游太学的过往,再点出半生漂泊、国恨难消的时代背景,将个体命运置于宋金对峙、中原沦陷的大背景下书写,格局远超普通赠别之作。颈联以移情手法将主观悲慨投射到景物之上,青山碧色都似含伤心之意,往日战乱中被飞尘浸染的战马红缨也已消褪,暗喻世事变迁的沧桑感。尾联收束到送别场景,落日残照的苍茫底色下,泪痕纵横的画面将二人的知己之悲与家国之恸推向顶点,余味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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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室南渡之后的南宋初年,刘一止彼时正辗转宦游,与当年在太学读书的旧同窗久别重逢。

这位旧同窗蹉跎多年终于登科及第,即将返回故乡,刘一止既为友人得偿所愿感到欣慰,又因半生漂泊、中原沦陷的时代遭际生出无限悲慨,于是写下这首送别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