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寮一首

龙钟居士相,落魄宰官身。
长史风吹帽,林宗雨垫巾。
安心惟壁观,乞米赖僧邻。
曾并鸳行立,当时梦不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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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已是老态龙钟的隐士模样,曾经为官的身躯如今落魄闲散。
像东晋孟嘉那样任山风掀落官帽,像东汉郭泰那样任凭雨水沾湿头巾。
我安住心神只效仿达摩面壁观照,缺粮乞米全靠相邻的僧人接济。
我当年也曾在朝班中并肩而立,如今回想只觉往事如梦并不真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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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钟形容年老体衰、神态倦怠的样子。
  • 长史风吹帽用东晋名士孟嘉的典故:孟嘉担任桓温的长史时,重阳赴宴被风吹落帽仍浑然不觉,尽显旷放不拘的名士风度。
  • 林宗雨垫巾用东汉名士郭泰的典故:郭泰字林宗,出行遇雨将头巾打湿一角,时人纷纷效仿,此处形容随性自在、不饰俗礼的状态。
  • 壁观指禅宗达摩祖师在嵩山面壁修行的典故,此处代指静心禅修,不被外物扰动。
  • 鸳行也作鹓行,指朝官的行列,因朝官排班整齐如鸳鸟有序飞行,故而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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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加用典的手法,刻画了一位饱经世事后退居闲处的老居士形象,情感沉郁真挚,毫无造作之态。

前两联连用孟嘉、郭泰两个前代名士的典故,既贴合自己士大夫的身份底色,又写出了如今不拘世俗礼法、随性旷放的生活状态,全无落魄潦倒的酸腐气。

颈联选取面壁安心、乞米僧邻两个日常细节,将晚年闲居的清苦状态写得平和冲淡,不见丝毫怨怼情绪,尽显其勘破世情的通透心境。

尾联以今昔对比收束,将当年立于朝班的过往经历比作一场幻梦,点出了诗人看淡功名、归于平淡的人生选择,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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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刘一止晚年闲居时期的抒怀作品。刘一止历仕北宋、南宋两朝,曾官至中书舍人,以文才受宋高宗赏识,后因仕途失意辞官退居乡野,筑室名为居士寮,自号简斋。

长期的闲居生活让他逐渐看淡功名利禄,这首诗正是他描摹自身当下状态、追念往昔仕宦生涯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