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蜀僧无观

师出峨眉西极天,万里一衲双行缠。
朝游名山暮沧海,不着脚踏诸方禅。
眼中自有识人物,行尽江南山水窟。
紫云深处有神仙,高马达官无此骨。
溪头惜别强吟哦,顾我无才奈若何。
他日长安逢李白,为乞峨眉山月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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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来自峨眉山西边的天际,万里云游只着一件僧衣、裹一双行缠。
清晨探访名山傍晚就到了海边,不刻意踏遍各地去参求形式化的禅法。
你眼中本就有辨别人品的慧眼,走遍了江南所有山水胜境汇聚的地方。
紫云缭绕的深山里住着得道神仙,那些乘高车驷马的显贵没有这种清逸风骨。
我们在溪头依依惜别,我勉强吟诗赠你,看我这般庸碌无才,又能怎么办呢。
日后你要是在长安遇上李白,替我向他求一首《峨眉山月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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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衲指一件僧衣,“衲”本意为缝补,是僧衣的代称。
  • 行缠古代僧人云游时裹腿用的布帛,也叫行滕,方便长途跋涉。
  • 诸方禅各地佛教丛林所传习的禅门法门。
  • 山水窟指山水胜景汇聚的地方,形容风光绝佳的区域。
  • 高马达官指乘坐高车驷马的达官显贵,代指世俗权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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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诗笔调飘逸,全无世俗应酬的陈腐气,开篇就从蜀僧的出身落笔,勾勒出一个万里云游、不拘俗套的高僧形象。

诗中以“不着脚踏诸方禅”一句点出无观禅师不执着于外在形式、直契本心的禅家境界,又以显贵无此清骨的强烈对比,凸显出僧人与世俗功名利禄彻底划清界限的高洁品格。末尾宕开一笔,以向李白乞歌的奇思妙想收束,既呼应了蜀地峨眉的地域典故,也让全诗的浪漫气韵直追盛唐,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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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王庭珪的赠人之作,收录于其文集《卢溪先生文集》卷八。

王庭珪一生隐居乡野、不媚权贵,与佛门中人多有交游,这位法号无观的蜀地僧人云游江南,临别之际诗人写下这首诗相赠,既赞美了僧人的清逸出尘,也暗含自己对自由高蹈境界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