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同周子康登辰州城楼

残夜不能寐,起登城上楼。
山衔半江月,风撼九天秋。
鹊已栖高柳,人犹棹小舟。
谁云群动息,渔子正垂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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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将尽我辗转难以入眠,索性起身登上城头的高楼。
远处山峰衔着半轮映在江面的明月,秋风浩荡仿佛要撼动整个天宇的秋意。
鹊鸟早已栖宿在高高的柳树枝头,却还有旅人在江上划着小船夜游。
谁说万物都已停歇归于寂静,你看那渔翁还正在江边垂着钓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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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残夜夜将尽未尽的时分。
  • 撼撼动,此处形容秋风强劲浩荡的气势。
  • 九天传说中天有九重,此处代指广阔无垠的整个天宇。
  • 棹本指船桨,此处作动词用,意为划动船只。
  • 群动息典出陶渊明《饮酒》“日入群动息”,指太阳落山之后世间所有生灵都停歇安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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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笔力清劲,意境开阔,完全没有一般贬谪诗作常见的衰飒低迷之气。

首联直叙登楼缘起,次联“山衔半江月,风撼九天秋”是全诗名句,一静一动、一俯一仰,将秋夜江天的雄浑气象尽数托出,“衔”“撼”二字极具张力,炼字功力深厚。颈联与尾联以鹊鸟栖安反衬游人夜游,以常人认知的万籁俱寂反衬渔子垂钩的鲜活画面,在寻常秋夜景致中翻出全新意趣,暗合诗人在困顿贬谪生涯中依然保有盎然生机的豁达人生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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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庭珪谪居辰州(今湖南沅陵)时期的作品。

南宋初年,王庭珪因作诗支持抗金将领岳飞,触怒权相秦桧,被流放辰州长达十余年,期间他常与当地友人同游山水,这首诗便是某个秋夜与友人周子康共登城楼时的即景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