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武功庆善宫

寿丘惟旧迹,酆邑乃前基。
粤予承累圣,悬弧亦在兹。
弱龄逢运改,提剑郁匡时。
指麾八荒定,怀柔万国夷。
梯山咸入款,驾海亦来思。
单于陪武帐,日逐卫文㮰。
端扆朝四岳,无为任百司。
霜节明秋景,轻冰结水湄。
芸黄遍原隰,禾颖积京畿。
共乐还乡宴,欢比大风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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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丘是上古轩辕黄帝的旧迹,酆邑是周室先王的旧根基。
我承蒙数代圣明先祖的遗泽,降生之地就在这武功此处。
青年时恰逢隋末乱世变革,手提宝剑立志匡扶天下。
挥师之间平定四海疆域,以德感化万邦使之顺服。
翻越山岭的部族都来朝贡,渡海而来的远邦也来归附。
匈奴首领陪侍在军帐之中,西域藩王守卫着文教朝堂。
端坐帝位接受四方朝见,无为而治委任百官各司其职。
霜风时节秋景格外清朗,薄冰刚刚凝结在水岸之边。
枯黄的野草遍布高低原野,饱满的禾穗堆满京郊田地。
一同享受还乡的盛宴之乐,欢洽的程度可比刘邦的《大风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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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寿丘古地名,传说为黄帝的诞生地,此处借指帝王诞生的祥瑞之地。
  • 酆邑即酆京,西周的国都,此处代指周室的根基所在。
  • 悬弧古代男子出生时,家门左方要悬挂弓,后世代指男子降生。
  • 弱龄指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时期。
  • 匡时匡扶乱世,挽救时局。
  • 八荒天下极远的地方,代指整个国家疆域。
  • 怀柔用仁德安抚远方的部族邦国。
  • 入款入朝进贡,表示归附。
  • 端扆扆是帝王宝座后的屏风,端扆指帝王端正地坐在帝位之上。
  • 原隰高平的土地叫原,低湿的土地叫隰,泛指郊野原野。
  • 大风诗指汉高祖刘邦称帝后还乡所作的《大风歌》,此处用来比拟帝王还乡的豪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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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兼具雄阔的帝王气象与真切的归乡温情,前半部分以极简的笔触回顾了自己青年起兵、扫平乱世、万国来朝的功业,叙事宏大,笔力沉雄,没有丝毫浮夸的修饰,尽显一代英主的开阔胸襟。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从宏大叙事落到眼前的秋景与丰收画面,霜景清冽、薄冰初结、遍野禾稼的细节充满了安居的烟火气,最后点出还乡宴饮的主题,化用汉高祖刘邦的典故,既点明了功业可比前代开国君主,又藏着与民同乐的温厚底色,是初唐帝王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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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贞观六年(公元632年),庆善宫位于京畿武功县,是唐太宗李世民的诞生之地,他幼年曾在此生活居住。

李世民平定天下开创贞观治世之后,重游故里宴请当年的故老乡亲,叙旧论功,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作,当时还曾亲自随乐曲起舞,与百姓同乐,传为一时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