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妙空大师往郴阳省兄

远水萦环碧,秋山作剑攒。
取经行岭徼,飞锡下云端。
风卷湖烟静,天高雁影寒。
何时却回首,却为扫蒲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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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迢远水回环萦绕成一片澄澈的碧绿,秋日的山峰像利剑般密集攒聚林立。
你携着经卷行走在五岭的边鄙之地,持锡杖从高远的云间飘然下行。
长风卷走湖面的烟霭四下一片清寂,秋空高远南飞的大雁身影带着清寒。
什么时候你再回头重访旧地,我定会为你清扫好蒲团共参禅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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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萦环回环萦绕,形容水流曲折环绕的样子。
  • 剑攒像锋利的宝剑一样密集攒聚,用来形容湘南一带山峰陡峭林立的奇特地貌。
  • 飞锡佛教专属用语,指僧人手持锡杖云游四方,这里用来形容僧人行踪飘然轻快,有出尘之态。
  • 岭徼五岭一带的边远区域,这里代指郴阳所在的湘南边陲地带。
  • 蒲团用蒲草编织而成的圆形坐具,是僧人打坐参禅时的常用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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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禅意的送别五言律诗,全诗完全贴合送别对象的方外身份,没有普通世俗送别诗的沉郁离愁,通篇都透着清逸空灵的淡远气质。

首联从妙空大师沿途将见到的山水景色落笔,以碧流攒峰的清旷画面,铺垫出湘南之地奇绝幽僻的风貌,为全诗定下了清寒高远的基调。颔联直接点出行人身份与行迹,“飞锡下云端”一句将僧人的飘然出尘之态刻画得生动鲜活,毫无滞重之感。颈联转写送别当下的秋景,湖烟散尽、雁影横空的开阔画面,既点明了送别时节,也暗合了禅家澄澈空明的心境,景与情完全融为一体。尾联以相约重聚共参禅修作结,完全不落世俗送别盼早归的俗套,尽显二人淡泊超脱的方外之交的高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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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的诗人王庭珪所作的送别诗,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卢溪先生文集》卷十七,是诗人为送别方外友人妙空大师远赴郴阳探望兄长而写。

王庭珪一生与诸多禅林僧人交游密切,留下了大量赠别僧人的诗作,这首诗创作于秋日江南的送别筵上,既寄寓了送别之意,也暗含了二人同好禅理的深厚交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