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元上人游仰山归泐潭

两刹崚嶒隐翠岑,却担拄杖出烟林。
来时饱吃东禅饭,归去泥添古佛金。
绝岭松篁青玉瘦,上方渔鼓白云深。
是中不可着言句,且听半山鸾凤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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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座古刹高峻地藏在青翠的山冈深处,你却挑着禅杖走出了云绕烟笼的山林。
来游的时候在东禅院吃饱了香饭,归去之后要为古佛像补饰泥金妆彩。
极高的山岭上松竹像清瘦的青玉,寺院高处的渔鼓声响彻在幽深白云之间。
这其中的禅意本就无法用言语表述,姑且静听半山之中传来的鸾凤清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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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上人法号为元的僧人,“上人”是对禅门僧人的尊称。
  • 仰山、泐潭两处均为江西著名禅宗圣地,沩仰宗的祖庭就在仰山,泐潭也是唐代高僧马祖道一曾驻锡的名刹。
  • 两刹指仰山、泐潭两座佛寺。“刹”是梵语的简称,这里代指寺院。
  • 崚嶒形容山势高峻突兀的样子。
  • 翠岑青翠的高山。岑指小而高的山。
  • 松篁松树和竹子。篁指成片的竹林。
  • 上方这里指佛寺的最高处,也暗指禅林清净超脱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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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禅家机锋的赠别诗,完全跳脱了传统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以清寂淡远的笔调描摹禅林胜境,处处暗合禅门“不立文字”的核心宗旨。

开篇两句写古刹藏山、僧人携杖出游的画面,清逸出尘之气扑面而来,颔联的“饱吃东禅饭”“泥添古佛金”都是极具生活化的禅门细节,全无文人诗的雕琢气,尽显禅僧随缘任运的自在状态。颈联以“青玉瘦”喻松竹之清劲,以“白云深”衬渔鼓之悠远,视听交融,营造出一个不染尘俗的空灵禅境。收尾两句直接点出禅意不落言筌的内核,以鸾凤清音作结,余韵袅袅,将全诗的意境推向了玄远清逸的最高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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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诗人王庭珪晚年隐居江西庐陵期间所作。

元上人是当地有名的禅门僧人,仰山、泐潭均为江西境内历史悠久的禅宗祖庭,元上人先游历仰山后即将返回泐潭,诗人便作此诗为他送行,全诗全无世俗送别诗的离愁别绪,满是清逸的禅林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