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井令西山石屋感雨

渐见时平草木苏,奸蹊盗穴已洿潴。
登山敢惮牛马走,置酒谁呼陈赵予。
助魃旱龙初偃蹇,随轩飞雨不踌躇。
云腾石屋苍崖峻,磨刻行当候玺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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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时局渐渐太平,世间草木复苏生长,奸人出没的小路、盗贼盘踞的巢穴都已被雨水淹成洼塘。
登山游赏我怎敢惧怕像牛马般奔波劳碌,摆下酒宴之时谁来邀约陈遵、赵壹这般旧友同游?
原本助旱神肆虐的旱龙刚刚蜷伏偃息,随着县令车驾到来的骤雨丝毫没有迟疑徘徊。
云气在苍崖峻峭的石屋之上翻腾涌动,我正准备磨石刻文,等候朝廷降下的封赏诏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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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洿潴指积水形成的低洼洼塘,此处指盗匪出没的巢穴都被雨水淹没,不复存在。
  • 牛马走本义指像牛马一样被驱使的仆役,此处是诗人自谦的说法,指甘愿不辞辛劳奔走。
  • 偃蹇此处指困顿蜷伏、不再动作的样子,形容旱龙无力再兴云制造旱灾。
  • 轩古代官员乘坐的轻便车驾,此处代指作为地方长官的井姓县令。
  • 玺书古代以皇帝玉玺封印的官方文书,此处指朝廷下发的嘉奖、任命类诏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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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融时局感慨、即景抒怀与酬唱意趣于一体的七言律诗,跳出了普通咏雨酬和诗的狭小格局,立意十分高远。

开篇便从大处落笔,将久旱逢雨的自然景象与时局平定的社会现实深度绑定,雨水不仅滋养复苏了大地草木,更荡涤了战乱留下的盗匪隐患,把一场普通的山雨写得极具时代分量。

颈联以拟人手法写雨,将旱龙的偃蹇困窘与飞雨的爽利迅捷形成鲜明对照,暗喻苛虐害民的旧弊尽数退去,惠民的新政随行落地,寄寓了诗人对清明治世的真切期盼。尾联收束到石屋的实景,以磨崖刻石等候玺书的昂扬期许作结,将地方官的善政与朝廷的治绩相连,全无两宋之交部分酬唱诗的纤弱习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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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当时宋金对峙的战线逐步稳定,两湖地区经战乱洗劫之后,民生秩序正缓慢恢复。

王庭珪彼时隐居在卢溪一带,与当地地方官吏多有诗文往来,这首诗是他应和当地井姓县令游览西山石屋时遇雨所作的同题酬唱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