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陵钓台

巨石崔嵬枕碧流,何人曾此坐垂钩。
足加帝腹动星象,手把渔竿还故邱。
固异山灵回俗驾,不因鲈鲙忆吴洲。
当时冠剑今何在,独有高台万古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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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高耸的巨石静卧在碧绿的江流之畔,不知什么人曾经在这里端坐垂钓。
当年他把脚压在光武帝的腹上惊动了星象,之后手持渔竿归隐回到了故乡山丘。
这本来就不同于山神阻挡凡俗车马的逸事,他归隐也不是像张翰那样思念吴地的鲈鱼脍。
当年的帝王权贵、功名富贵如今都已消逝不见,只有这座钓台历经千秋万代依然留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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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崔嵬形容山势、巨石高耸巍峨的样子。
  • 足加帝腹典出《后汉书·严光传》,严光与光武帝刘秀同卧,脚压在刘秀的肚子上,负责观星的官员上奏说有客星冒犯帝星,令星象发生变动。
  • 故邱即故丘,指故乡的山丘,此处指严光归隐的富春山旧居,“邱”同“丘”。
  • 鲈鲙即鲈鱼脍,典出《世说新语》,西晋张翰在洛阳为官,见秋风起思念家乡吴地的鲈鱼脍,便辞官归隐。
  • 冠剑代指达官贵人,此处特指东汉光武帝刘秀以及当时的权贵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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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登临钓台的所见所感为线索,将写景、咏史、抒怀融为一体,章法严整用典贴切。

开篇先以雄健的笔力勾勒出钓台枕靠碧流的雄伟形貌,自然引出对钓台旧主严光的追忆,随后用足加帝腹的经典典故凸显严光蔑视皇权、平等待人的傲岸风骨,又将他主动弃富贵归隐的选择与张翰因思念美食辞官的典故做对比,进一步拔高了其精神境界。末句以功名富贵转瞬即逝、唯有高名胜迹长存的对照收束,沉郁厚重,余味悠长,寄寓了诗人对不慕荣利的高洁人格的由衷仰慕。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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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诗人王庭珪游历富春江沿岸名胜严子陵钓台时创作的咏史怀古作品。

严子陵即严光,是东汉初年著名隐士,他曾是光武帝刘秀的少年同窗,刘秀登基后多次征召他入朝任谏议大夫,他坚决不肯接受,归隐富春山以农耕垂钓为乐,后世将他垂钓的山崖命名为严子陵钓台,千百年来成为文人墨客追怀高节、抒发感慨的经典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