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苏元老自舂陵还龙阳

云渺苍梧湘渚阔,烟帆初转九疑高。
相逢未卒寒温语,此别更为魂梦劳。
江水江花自今古,湖南湖北足风涛。
何时舍棹登平陆,却上晴天跨巨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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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气苍茫笼罩苍梧,湘江洲渚格外辽阔,烟霭中的船帆刚刚转过九疑山的高处。
我们匆匆相逢还没来得及说完寒暄的话语,这一分别之后,我只能在魂梦之中频频将你思念牵挂。
江水与岸畔的花开花落从古至今兀自流转,洞庭湖南北一带向来多风波险阻。
什么时候你能舍下舟船登上坦平的陆地,直上晴朗的青天,跨上巨鳌实现远大的抱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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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舂陵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南宁远一带,境内有九疑山。
  • 龙阳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南汉寿。
  • 九疑即九嶷山,在今湖南宁远南,相传为舜帝葬所,是楚地标志性的文化名山。
  • 寒温语指日常寒暄问候的家常话语。
  • 舍棹舍弃船桨,指下船登岸,棹是古代船桨的代称。
  • 跨巨鳌出自上古神话典故,后世常用“跨鳌”指代科举高中或成就非凡的远大功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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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凄苦伤感的俗套,开篇便以苍梧、湘渚、九疑等楚地特有的宏大意象铺展画面,意境开阔苍茫,暗合送别时的怅惘心绪,毫无小家子气的儿女沾巾之态。

颔联直抒胸臆,将相逢之短与别离之久形成强烈对照,把来不及叙旧的遗憾和别后相思的深切写得真挚动人,完全是老友之间掏心掏肺的真情流露。颈联宕开一笔,从眼前的送别场景延伸到亘古流转的江花江水,点出湖南一带江湖多风涛的现实,既是对友人水路行舟安危的牵挂,也暗寓了两宋之交时局动荡、人世多艰的时代隐情,拓宽了诗歌的表意空间。尾联笔锋一转,以“跨巨鳌”的雄奇想象收束全诗,将对友人的美好期许推向高潮,尽显诗人旷达豪迈的襟怀,也让整首诗的格调远高于一般的赠别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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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王庭珪寓居湖南期间所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卢溪文集》卷十七。

苏元老为北宋名臣苏辙族孙,学识渊博品行端方,当时从舂陵任上返回龙阳,与隐居避乱的王庭珪短暂相逢后便要启程,王庭珪为作此送别诗,既叙故人相逢的仓促之憾,也寄寓了对友人前路的关切与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