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黄子默

回瞻人在斗南边,目断湘中万里天。
驱马又过衡嶽寺,携家却上洞庭船。
江湖足了平生事,文字岂徒今世传。
不共离亭一罇酒,行看待我着归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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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远望友人还留在斗星分野以南的湘楚之地,极目望断湘中万里辽阔的长天。
我赶着车马又经过衡岳山下的古寺,带着全家登上前往洞庭的行船。
漂泊江湖已经完成了我平生的诸多心愿,写下的诗文又岂止只会在当世流传。
没能在饯别的驿亭和你共饮一杯酒,你且等着看我挥起归鞭重返此地的那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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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瞻回头远望。
  • 斗南边斗星的南方,古天文分野中湘楚一带属斗宿分野,此处代指湘中地域。
  • 目断极目远望,直到视线穷尽。
  • 衡嶽即南岳衡山,位于今湖南衡阳境内。
  • 离亭路边供行人歇脚、亲友饯别的驿亭。
  • 罇同“樽”,古代盛酒的器具。
  • 归鞭策马归来的马鞭,代指返程归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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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留别诗一扫传统送别诗的凄苦怅惘之气,笔力旷达,意气昂扬,尽显宋诗的成熟风神。

开篇两句先从双方所处的位置落笔,人各一方、长天万里的阔大格局,先为全诗奠定了不黏着于儿女情长的疏朗基调。中间两联叙写行程,驱马过寺、携家登船的叙事流畅自然,紧接着转出胸怀抱负,表明自己平生江湖游历的志向已足,诗文足以传之后世,境界顿时抬升。末二句撇开寻常饯别饮酒的俗套,直接与友人约定归期,将离别的怅然完全转化为重逢的期许,情感真挚而不落窠臼,尽显诗人刚直旷达的人格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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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王庭珪旅居湖南期间即将携家乘舟离开时,写给友人黄子默的留别之作。

黄子默原名黄彦平,字季岑,是与王庭珪同时期的文人,二人在湘中相交甚厚,此次诗人即将结束湘中数年的游历生涯北归,临行前写下这首诗向友人道别,约定后会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