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郭伟节段廷直见寄二首 其二

邂逅江楼初识面,骑驴冲雪耸诗肩。
谈倾坐客人如玉,苹满汀洲水拍天。
君欲摩霄登兔窟,我方载月上渔船。
夜郎千古穷愁地,窜逐曾留李谪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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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初在江边城楼偶然相逢初次见面,你冒着大雪骑驴赶路,苦吟诗句肩头微耸。
席间畅谈倾倒所有在座宾客,你品格温润如玉,水边沙洲长满白苹,浩渺江水仿佛要拍击到天际。
你志在高远想要直上云霄科举及第,我却只想趁着月色乘上渔船归隐江湖。
夜郎这片千古以来的荒僻愁苦之地,当年也曾留下被流放的诗仙李白的足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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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旧时酬答他人诗作的方式,严格按照原作的用韵次序来创作和诗。
  • 邂逅不期而遇、偶然相逢。
  • 耸诗肩文人苦吟诗句时常常不自觉耸动肩头,是古代诗文中用来形容人作诗苦思的经典神态。
  • 汀洲水边的平地或者水中的小沙洲。
  • 摩霄触摸云霄,形容志向高远直上云天。
  • 登兔窟古代传说月亮中有玉兔,这里代指科举高中、蟾宫折桂。
  • 窜逐被流放、贬谪到偏远之地。
  • 李谪仙唐代诗人李白,因贺知章称其为天上贬谪下来的仙人,后世遂以此为李白的专属称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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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赠诗笔力雄健,开合自如,完全跳出了普通应酬诗作的俗套。前两联追忆与友人初见的场景,以骑驴冲雪、苦吟诗句的名士形象开篇,既写出友人的风雅不羁,也勾勒出二人相逢时江楼雪景、水天相连的开阔背景,画面感极强。

颈联分述两人的人生选择,友人志在科举青云,自己却向往渔樵归隐的散淡生活,一仕一隐形成鲜明对照,毫无世俗功利的寒暄之气,尽显二人相知之深。

尾联笔锋陡转,借李白被贬夜郎的典故,将个人的际遇放到千古文人的旷达脉络之中,一扫寻常酬唱的软媚习气,也为他后来不惧权奸、被贬荒域的人生选择埋下了精神伏笔,尽显诗人刚直洒脱的胸襟气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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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诗人王庭珪的酬唱作品,属于次韵友人郭伟节、段廷直寄来诗作的和篇,创作于诗人中年交游时期,尚未因触怒权贵遭贬。

王庭珪生性刚直,与主战派人士交游密切,后来因作诗为上书乞斩秦桧的胡铨送行,被贬谪到古夜郎境内的辰州,这首诗末尾以李白窜逐夜郎自况,也暗含了他对前代诗人旷达风骨的提前追慕。